那老先生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憧憬之色,「當然,能夠在神紋聖域中任職,本就代表了在符陣一道的不俗造詣,更何況聖域已有百萬年的歷史,除卻那三座神碑,還有留有無數高人在於符陣上的智慧,更不用那些與符陣有關的武經了,哪怕是最低階的神魂修煉武經都得是天價,而只有聖域之人才可以使用修煉。」
有著百萬年的歷史,神紋聖域也算是可以與那些頂級門宗媲美了,看起來裡面的水很深。
片刻間,城主已經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了起來,那些符陣師也都是躍躍欲試,等著讓自己的作品一鳴驚人。
隨著符陣師走下石臺,這場交易大會也正式開始。
石臺之上沒有專門售賣寶物的負責人,而是由符陣師親自介紹。
很快,一名天符師便走向了石臺,介紹著一件四品級戰器,雖然符陣簡單,但戰器本身卻只是一枚戒指,從而凸顯出在符陣上的一種精細手法,不過亮點卻是不多,最終賣到了五十萬靈石的價格。
天符師的作品看起來著實勾不起那些大戶的興趣,場上的氣氛在這段時間也比較一般。
雲寂看著那一件件「失敗」的作品,也覺得頗有些無聊,問道:「老先生進過聖域麼?」
「這天諭城我來過六次,但是聖域卻一次沒有進過。」
林小漁問道:「為什麼?」
老先生道:「因為那座通天符王留下的石碑,我始終參悟不出來,不過經過這幾年的琢磨,也算是有一些心得,這次再讓我試一次的話,肯定能行。」
「老先生還是越戰越勇,在下元武門雲寂,還未請教?」雲寂也不由得佩服起來。
「我叫吳醒,嘿嘿,就是混跡在符陣一道的流浪漢。」吳醒說道:「小的時候我蹲在地上看螞蟻,覺得它們攀爬的路線頗有複雜卻又有秩序,便用樹枝畫在了地上,這一畫便是三個日夜,只覺得手臂都快斷了,那會走過來一名白衣男子,說我畫的好,就送了我一部無名手札,憑著那部手札我修煉到了現在。」
雲寂心想那白衣男子應是一名頗有見地的符陣師,懂得引人入道,其實並不是吳醒畫的好,只是尋常之人又豈能毫無間隙的堅持三個日夜,所以對方看中的是吳醒的毅力。
時至今日,那個小胖子依舊沒有放棄,可是白衣男子卻並未看出吳醒於天資上的不足。
吳醒也毫不吝嗇的將那部發黃的手札拿了出來,道:「就是這玩意。」
雲寂簡單的翻看了一下,皺眉道:「就這玩意,你修煉了一百二十年?」
他發現記載的盡都是最為基礎的符陣之道,如何控制精準度,如何將神魂念力運用其中,如何依照戰器形態來設定符紋等等,簡直就是大綱中的大綱。
吳醒點了點頭,不知是真傻還是假裝愚蠢,臉上還浮現出得意之色。
雲寂無奈的搖頭,這不是天資,而是智商問題了,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能從這至簡手札中領悟出現在天符師的境界,卻是足以稱得上是天才了。
可以看得出來,吳醒的符陣基礎已經紮實的連一點縫隙都沒有,如同江河被堤壩圍住似的,只要在堤壩中開一道小口,其在符陣上的境界必定會如決堤之勢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