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史以來,至少是人類可以記載的歷史,至少從符陣一道開創至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年僅二十歲的玄符師。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太難了。
入門難,一萬個武修者裡面約莫只有一個能夠明悟當中玄奧將腳邁過門檻。
修煉難,神魂是個必要因素,而武修的境界更是構建符紋的根本,若是靈力跟不上,再高深的手法也是枉然,就好像雲寂這樣,否則又豈會是區區玄符師?
晉升難,符陣的境界是隨著不斷的積累而提升的,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可更改,就算天賦再怎麼妖孽,從天符師至玄符師的過程也只能縮短到如宇文豪這般,差不多七八年的樣子。
雲寂的存在本就是逆天的,若真以天賦論定,修煉不及林小漁,符陣不及宇文豪,可沒辦法,這副軀體之內還藏著前世半步武祖的記憶以及經驗,所謂的積累對其而言根本就是玩剩下的東西。
「玄符師?!」
全場齊聲驚呼,譁然之聲幾乎要掀翻了整個交易會場。
「怎……怎麼可能?」那掌櫃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怎麼也想不到這窮小子竟然有著玄符師的修為。
「二十歲的玄符師麼?」
此刻,在符陣師區域的後方,一名高瘦的僧人手捻佛珠,雙目炯炯有神,凝視著場中男子,而站在身旁的一名女符陣師也不由得驚歎道:「若真是的話,那便是歷史之最了。」
赫然是那名四百歲的高僧以及顧棠。
坐在最前面的宇文豪則站了起來,雙拳緩緩握緊,眉宇間帶著凌厲以及震驚之色,但更多的還是質疑,他知道這符陣修煉有多麼難,知道自己的天賦已經絕頂,不相信天底下有人比他更精通符陣之道。
更何況才二十歲,簡直胡扯!
素湘雅則目不轉睛的盯著雲寂,心情卻是頗為複雜,暗忖道:「這是真的麼,他竟然藏的這麼深。」
她之所以貼近宇文豪,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攀上宇文家族,且依照宇文豪的能力,觀摩神碑,進入七星門宗並無太大阻礙,那麼站在她身邊的女人,將來也同樣可以身居高位,獲得大量珍貴的修煉資源。
一旁的妙妙師妹看到師姐的目光變得有些熾熱起來,心知素湘雅絕不是滿足現狀之人,她的所作所為全都是有目的,而為了達到目的,她可以放棄一切。
目前為止,在這裡最大的就是天諭城主了,可是以往都是由聖域之人來掌控局面的,可沒想到居然在天符師的環節便出了問題。
天諭城主沉聲道:「既然是玄符師,為什麼要住在人字號房?」
雲寂如實說道:「我從大越東域遠道而來,卻是不太熟悉這裡的規矩,忘帶了靈石而已。」
掌櫃的臉色有些蒼白,若真是如此,他恨不得免費將雲寂住在天字號房,而現在讓聖域以及門宗都錯過了一名有史以來最年輕玄符師的交易作品,所有的罪責都得在自己的身上,真是越想越是悲哀。
「我現在可以叫價了麼?」
雲寂說道,依照規則,所有的商品最低價都是市場上的平均價格,例如這件內甲,四品級的市場平均價格都是在三十萬靈石。
雲寂卻並不慌張,直接將手放在了內甲之上,隨著內裡灌注,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三道疊加在一起的符陣便懸浮而起,流轉之間迸發出細密的光芒,在內甲的周圍形成了一道防禦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