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啊!」
此時,林小漁嘶聲大喊了出來。
雲寂看到了那個女子,她竟然哭了。
如此真實的淚水流淌在那看起來並不真實的面容上,這麼多年來,雲寂還是頭一次看到,那個冷漠無情,甚至曾經刺過自己一劍的女人會哭的如此傷心。
林小漁哭喊著,「你走啊,你不能死在這裡,我不要你來救……你走啊……」
說到最後,已經是嘶聲力竭,直接委頓在地。
「你們打算如何處置小漁……」雲寂扶著膝蓋勉強站起。
「十年九幽絕獄。」林知秋淡然道:「然後行刑。」
「十年?」雲寂震驚道。
林知秋冷笑道:「人體是妖靈最好的儲存空間,它仍然有成長的可能,而十年之後,當家主之孫長成之時,就是移植的黃金時間。」
雲寂意識到對方是想要奪取林小漁丹田之內那帶有朱雀血脈的武魂。
「她的資質卻是出人意料,竟然已經進化成了紅蓮雀王,朱雀血脈激發到了極深的層次,再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所以這條命會多留幾年。」林知秋如實說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也沒有什麼可忌諱的。
雲寂明白了原委,然後轉頭看向林小漁,那滿是血汙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蒼白的笑意,說道:「放心吧,要麼今日帶你回去,要麼我就死在這裡。」
林小漁的臉容變得有些呆滯以及僵硬,她不知道雲寂是否對自己有一些凌駕於門宗以及朋友之上的感情,但是這句話在此時此刻已經勝過了一切。
她覺得心裡好暖,覺得哪怕下一刻行刑也無所畏懼,覺得這一輩子除了老尼之外,還有那麼一個人真正觸控到了最深處的心靈。
「你都快成一個廢人了,還有什麼伎倆?」
林知秋饒有興趣的看著雲寂。
雲寂閉上雙眼,神識之體來到丹田最深處,想要解開那被封印的幽冥力量。
奇怪的是,這一次玄武大帝並沒有反對,讓雲寂很輕易的溝通到了那種力量。
頃刻間,他的髮絲由黑轉為銀白,一絲絲黑金火焰流淌在肌膚表面。
林知秋感知到了那恐怖至極的靈壓,一直沉穩的面容上流露出驚異之色,道:「大巫禁咒!」
靈體並未消失,那深淵巫妖將權杖一揮,一層層的黑色堅冰便在雲寂的身周拔地而起,而堅冰之上竟然浮現出無數青色符籙。
呼啦!
每一道符籙都化作一條鎖鏈,釘入了雲寂的身體。
這些鎖鏈是由靈力鑄成的,輕易的穿透雲寂的肉身來到丹田,找到了那尊武魂。
彭嘭嘭嘭嘭嘭嘭!
無數鎖鏈釘在了玄武的身上,這頭大帝級的武魂不由得發出一聲咆哮,可雖然憤怒,卻無法覺得力量在頃刻間被封禁了起來,掙脫不得。
一瞬間的力量流失,讓雲寂的變化也化為烏有,冥蛇的力量覺醒失敗了。
「看來你的身體裡有些貓膩。」林知秋細眯著眼睛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不過卻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等我將你擊殺後,會把你的屍體帶回去研究的。」
深淵巫妖的封印能力太強,雲寂連最後的機會都失去了。
「咕嘰咕嘰!」
躲在不遠處的大頭低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