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嘖嘖說道:「那天晚上,這姑娘與一名武修者大戰了很久,就在我這客棧後面,相當激烈,我看得出來都是武皇級的實力,好在後來轉移了戰場,否則我這客棧怕是保不住嘍。」
雲寂一下子蒙了,之前從未聽林小漁提起過,不由問道:「哪晚?」
「就是傳言有人想要偷襲你的那晚,奇怪,我分明見到的是林姑娘,怎麼後來變成了素姑娘。」那掌櫃撓了撓腦袋,道:「難不成是我看花眼了?」
聽到這番話,雲寂的腦海中浮現過無數畫面,他回想起小夥計說起關於血衣的事情,又回想起夜裡見到素湘雅口吐鮮血以及次日清晨見到林小漁穿著月白長衣時的情景。
所有的畫面串聯起來,引導著雲寂走向了那事實的真相。
「我錯怪她了……」
雲寂喃喃說道,嘴角泛起苦笑,可笑意卻如此蒼白。
老掌櫃沒聽明白,納悶道:「啥意思?」
雲寂沒有回答,也不打傘,獨自走向大雨滂沱的夜裡,在那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行走著,而比起這雨水中徹骨的寒意,他的心更冷。
他終於意識到,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始終如一,從未變過,而自己卻因為別人略施小計而被迷惑了心神。
雲寂變得有些憤怒,兩世為人,理應看透一些事情,可到頭來卻怎會如此之愚笨,然而最讓他氣憤的是看著林小漁被帶走,自己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在那名武聖面前,現在還是太弱了,根本沒有對敵之力。
「十年……」
雲寂倏然停下了腳步,他回想起林知秋所說的那句話,林小漁會被關押在絕獄,要待夠足足十年的時間,待族長之孫長成之後才會進行武魂轉嫁。
武魂一旦被抽走,林小漁必死無疑。
但在這之前,他們必須讓林小漁活著,用她的天賦資質以及血脈來讓武魂持續成長,為將來的轉嫁做準備。
這也就意味著,雲寂仍然有機會去將林小漁救出,而期限就是十年。
十年,能否從武皇突破至武聖,且還是頂尖的武聖?
答案几乎是否定的,就算是再怎麼天縱英才,十年都還是太短了,更何況到了那時,雲寂要面對的已經不會再是林知秋一人,而是整個遠古氏族。
雲寂狠狠的攥緊了拳頭,那陰鬱悲傷的心情卻在這大雨滂沱之下緩和了幾分,至少開始覺得不再那麼絕望。
十年,有很多事可以發生,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人可以在三十歲就達到武聖境界的,雲寂想要超越前人,開創歷史也並非不可能,更何況他還身負大帝武魂。
「等我十年。」
雲寂的目光變得毅然起來,十年之後,無論成敗,他堅信一定可以見到林小漁。
雨一直下,一身衣衫都溼透了,雲寂的念頭通達,也變得理智很多,打算動身返回客棧。
「這麼早就要回去麼?」
突然之間,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前方的幽暗處傳來。
雲寂凝目看去,只見一名身披黑鴉羽衣的高大男子走來,赫然是鬼符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