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陽景腳下的石磚頃刻碎裂,強悍的力量覆蓋整座祭天台,只見一道裂紋從腳下迸發,不斷朝著下方延伸,然而他的身軀卻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力量還不錯,可惜境界太弱了。」
說話間,梟陽景毫無徵兆的揮出一拳,擊打在了雲寂的胸口,而那純粹的魔氣也暴湧而來,化作一道旋轉的狂龍,發出驚天長嘯。
剎那之間,雲寂施展出防禦姿態,渾身血肉變得通紅,彷彿脈絡之中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滾滾岩漿。
那一拳的力量貫徹肉身,兇狠無比的將雲寂打出了十多丈,兩隻腳幾乎都踩到了祭天台的邊緣,魔氣纏繞全身,不斷髮出嗤嗤聲響。
梟陽景的眼眸中流露出詫異之色,「好強大的肉體,這不是一個武皇境所能做到的,難道是頂級御武魂?」
大成的三轉玄功,將雲寂的肉體煅燒的比五品防禦戰器還要強橫,不過硬接了這充滿魔氣的一拳,仍有些吃不消,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變得一團亂,喉嚨中滿是腥甜。
「你是什麼人?」梟陽景問道。
雲寂聳了聳肩膀,沉聲道:「元武門主,雲寂。」
「元武門?」梟陽景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說道:「那個名動天下的劍靈符尊?」
「正是。」雲寂說道:「我敢擔保你若是殺死我,必定後患無窮。」
梟陽景忽的縱聲大笑起來,「笑話,我梟某此番出山,就早已賭上了一切,如果梟某死了,而魔族得以復興,那便是值得。」
此時,慶玄踏前一步,揚聲說道:「魔族早已覆滅,一旦出現,勢必還會遭到天下門宗的討伐,你這樣做只會塗炭生靈,達不到你想要的目的。」
梟陽景說道:「當年魔族被驅逐出境,在北域荒涼之地殘喘多年才逐漸復甦,而我身上流淌的是純正的魔族血脈,復興魔族乃是我存活於世的唯一目的,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當年的魔族禍亂中原,在大越之地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每個魔族之人都在修煉亡靈轉生之術,而企圖得到更悠長的壽元以及更強大的勢力,然而逆天而行,必遭天譴,所以最終才落得如此慘烈的下場。
趁著間隙,雲寂舉起祖劍在虛空之中刻畫起來,劍鋒遊走穩健而迅速,一道道符紋迅速勾勒而成,僅在眨眼之間竟已刻出了近百道。
梟陽景感知到符陣所透發而出的力量,臉色微沉,亂髮飛揚,從懷中取出了一柄刀。
確切的說,應該是半柄,因為刀刃從中斷裂,僅剩下不到一半,看起來連普通的兵器都算不上。
刀身彷彿由某種黑玉而製成,有種神秘的質感,握在手裡,無盡魔氣登時沸騰了起來,洶湧瀰漫。
「七品重寶?!」
雲寂心中大驚,不過看得出這件重寶因為殘破而並沒有衍生出器靈,否則的話絕對不僅僅是七品那麼簡單,而魔氣似乎在因為這半截刀刃而得到極大的加成效果,比起任何符陣還要來的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