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咬了咬嘴唇,卻還是忍不住撲在大頭的身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玉公子輕輕嘆息,轉過身來,看見慶雲躲在角落裡渾身劇烈顫抖著,臉上浮現出驚懼萬分之色。
「你……你別過來。」慶雲狠狠吞了口唾沫,道:「你想怎麼樣?」
玉公子負手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儲存你的命對於穩固慶玄的江山還是有些好處的。」
「慶玄……」
慶雲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說道:「我不信,他不是皇帝,這江山不是他的……我不信……我不信……」
玉公子眉頭微蹙,看來剛才的事情讓這太子嚇破了膽,此刻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
不知過了多久,皇城之戰終於結束了。
那原本僵持的局面卻因為深淵惡魔一次血祭的收割而徹底打破。
兩千叛軍很難由一人統領,所以有許多將領潛藏在裡面指揮排程,而在戰場上時局瞬息萬變,作戰指令幾乎無法統一,相反手握鐵浮屠以及重鎧兵的李祿山卻可以憑藉一人之力掌控全域性,並在這僵局被打破的瞬間,利用鐵浮屠接連展開了數次衝擊。
鐵浮屠的衝擊效果如同黑暗中的匕首,毫無光澤卻帶著恐怖的殺傷,每次都能滅殺上百名叛軍且在重鎧兵的防禦陣線下全身而退。
這一戰持續了很久,冰涼徹骨的雨水也在不停不歇的下著。
此時的皇城門內,那一片廣場之上屍骨如山,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化作條條涓流,而死在這裡的人幾乎在三千左右。
還能站著的,也就二十多人左右。
李祿山一屁股坐在雨地裡,沉重的眼皮幾乎難以睜開,然後從抽出藏在腰間的煙桿,有些無力的抽了起來。
厚重的煙氣撲面而來,李祿山看著那些數不清的屍體,只覺得有些不太真實,雖然勉強守住了皇城的大門,但是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戰到了這一刻,無論是他的鐵浮屠,還是玉公子的重鎧兵,亦或是那當時駐留在皇城的兩座神機營,幾乎全軍覆沒。
但若是要公正評價,卻足以用大獲全勝來形容,要知道這支叛軍潛伏在神機營多年,熟知所有運作的情況,而又突然在天京城中叛變,以足足兩千的兵力衝擊皇城,與守城軍正面交戰,沒有任何地利優勢,沒有任何戰術,且還是在兵力數量極為懸殊的情況下守住了這座大越的皇都城池,幾乎算的上是驚天的逆轉。
這會兒,新帝慶玄神色凝重的走進這戰場之中,小心翼翼的抬著腳,生怕踩到了士兵的屍體,而柳菲菲的跟隨在身後。
慶玄被柳菲菲死死盯著,自始至終都沒有捲進過這場混戰之中,而所有人也正希望看到這樣,因為在今時今日,慶玄本身就意味著大越,如果他出了任何情況,那麼時局必亂,南唐諸國將會發動全力攻擊。
作為皇帝,慶玄並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兵戰死在皇城之中,實在難以忍受。
「祿山……」慶玄看著蹲坐在地上的李祿山。
「帶上那些受傷的,我們還剩下差不多二十多人,北齊軍已經都覆滅了。」李祿山有些無力的說道。
慶玄沉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