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漁重重一跌,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從口中噴出來,鮮血狂湧。
「沒有用的,哈哈哈哈哈!」通天魔猿發出狂妄的笑聲,然後又惡狠狠地說道:「你們這些卑鄙的人類將我關押在這種鬼地方數千年,我感覺得到你身上留著那些傢伙的血……我要將你折磨致死!」
說話間,它探出一根手指,伸長了那根尖細的指甲,連續揮動,只聽噗噗數聲,林小漁的身上便出現了幾個拇指大小的洞口,竟是斷了她的手腳筋。
劇痛襲腦而來,林小漁的口中發出低沉的呻吟。
她已經堅持到極限了,並非不顧忌元武門的安危,而是再無能力存活下去。
若是就這麼死去,該有多好。
林小漁就這麼想著,意識漸趨模糊,也沒有那麼痛了,連那通天巨猿邪異的笑聲也仿若未聞。
就在意識沉淪的剎那之間,在心底的最深處,一個這些日子以來怎麼也磨滅不去的烙印又變得如燈火般明亮起來,於腦海之中化作了一副無比熟悉的臉容。
她依然記得那個執著的男子,當初為了想留下自己,不顧生死,不惜被林知秋打成重傷,幾乎喪命。
「小漁……」
那個意識深處的男子竟然開口說話,言辭溫柔繾綣。
林小漁目視那張面容良久,道:「如果你是我,該怎麼做?」
「送死是最愚蠢的做法,人活於世,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在你身邊還有很多人,很多事是放不下拋不開的。」
那男子的神色肅然,目光漸趨銳利,道:「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不僅僅是為你自己,還要為你身邊所有人……十年之後,我來接你。」
十年之後……
林小漁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心潮起伏。
自從被關押進了九幽絕獄,她的身份便只是一個承載武魂的容器,這些日子以來,她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要活下去,總是心存絕望之念。
然而此時此刻這八個字,卻如一團火焰般溫熱,吞吐出一團團的暖意讓自己那原本已經冰冷的軀體又活了過來。
頃刻間,火焰在那臉容上燃燒了起來,燒的漸漸虛化,而從那火焰深處,卻飛出一隻通體赤紅的小鳥。
紅蓮雀王。
「是你麼?」
林小漁有些震驚,但她感覺的出來,方才所經歷的種種幻相都是來源於這隻小鳥。
小鳥卻搖了搖頭,輕聲道:「是你自己的心意,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小漁還是頭次聽到紅蓮雀王的聲音,恍然大悟。
「睡了那麼久,也是時候該醒來了。」小鳥舒展雙翼,似是在伸懶腰。
林小漁深知其意,紅蓮雀王的出現是為了叫醒自己,將那最重要的求生慾望從墮落的內心深處召喚出來。
「我明白了。」
林小漁的心態重複平和,回了八個字,說道:「無論如何,我會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