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山和鷂苦這才發覺雲寂身上所瀰漫而出的寂滅之意。
「可惜只有可能一年左右的時間了。」鷂苦說道。
晁山沉聲道:「反正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就只能全力一戰了,我們決定將訊息先行通知所有邪靈,有想要離開的可以自行離開,留下來的就與我們一同奮戰到底。」
邪靈雖然孱弱,但有著過萬的數量,戰力也是不俗,就算惡魔全軍而動也很難將這座天國攻下來。
「我們還會佇立城牆壁壘。」鷂苦長老說道。
雲寂點頭道:「恩,我們就全力拼一次。」
兩大長老說完便離開了,不想打擾雲寂的修煉。
而云寂坐在這裡,臉色深沉,老實說他可以輕易離開,而沒有惡魔可以阻擋它,但是要拋棄數以萬計邪靈的性命,這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儘管從根本上,自己就不是一個邪靈。
此刻在他的身上,還揹負著池青峰所留下的重擔。
「呼。」
他長吁了一口氣,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最終真的會戰死在這裡,那麼只是比林小漁先走一步而已,或許在另一方世界,他們仍會見面。
到那時,雲寂再好好說一聲對不起。
只有一年至一年半間,八禍惡魔就會完全復原,而云寂憑藉著等級晉升,寂滅之意大成,已經將《元始寂滅刀法》徹底修煉成功,況且有紫煌刀在手,他的實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然而若在八禍惡魔的面前,仍然不堪一擊。
界力,始終是最為關鍵的。
境界才剛剛晉升,雲寂又再度沉寂在了寂滅之意的修煉中,此刻魔氣破體而出,充斥整座密室,而從魔氣之中不斷衍化出濃郁的寂滅之意。
那些寂滅之意在雲寂的掌控之下聚合離散,衍化出萬千形態。
雲寂是一名絕頂天才,只是他內心深處從未承認過,很多時候的突破都是如現在這樣,根本無從選擇,所以儘管只有一年的時間,他還是要拼力一試,卻搏最後的機會。
一個月過去了。
這些寂滅之意並無任何變化,照理來說,無論寂滅之意再怎麼稀薄,只要掌握了方法,都可以凝練出界力,只是或多或少的關係,所以最關鍵的點還是對於黑暗本源的領悟。
所以必須要再進一步,枯坐太久的雲寂此刻突然站起,手持紫煌刀在這狹窄的密室揮舞起來。
刀鋒流轉,牽引著寂滅之意,每一次起落都是一個輪迴。
時光流逝,無論外界血月沉浮,他都沒有變化,只是在演練著刀法,將所修煉的五部魔訣盡數演練了一番,數月之後,魔訣的概念在他的腦海中已經不存在了,甚至於招式也盡數消失,全都幻化成了一種刀意。
這種刀意蘊藏著五部魔訣的玄妙,並非剛烈勇猛,而是一種給人虛實不定、快如迅雷且無比霸道的感覺,刀意圓融,在雲寂瘋狂的演練當中不斷的打磨,使得一種完美的意境在逐漸誕生。
而在銀灰巨塔之外,數以萬計的邪靈都聽到了這個訊息,然而只有數百邪靈在這些日子裡選擇了離開,可在沒有了庇護之下,大多數還是死在了惡魔的手裡。
大家看來已經有了準備,打算向兩千頭惡魔做出最後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