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吼,靈力外放,籠罩全身,減弱了那佛言的侵襲。
這一刻,他的身子變得無比的沉重,可仍然在艱難的朝著上方走著,每邁出一步,那佛言的威力就越強,如似天地間最強大的神魂攻擊般,直抵神魂深處。
雲寂費勁全身力氣走著,可也就走出了半柱香,就被迫開啟了無量寂滅領域,可這領域仍然無法抵消佛言的威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羅漢。」
「又舍利弗。極樂國土,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皆是四寶周匝圍繞,是故彼國名為極樂。」
「舍利弗,極樂國土,成就如是功德莊嚴。」
雲寂沒有讀過佛經,也不知道這些晦澀難懂的經文到底是出自哪一部,只是覺得那每個字都如似最沉重的巨錘,最鋒利的刀劍,最恐怖的刑罰,加諸在身。
又堅持了小半個時辰,雲寂噗的一聲,鮮血吐出,整個人癱軟的跌倒在地,而隨著領域弱化的一瞬之間,佛言的聲調陡然上升。
聲聲經文入耳,似道道枷鎖,而云寂則如萬古罪人,直不起身子,抬不起頭,只覺得渾身氣血沸騰,然後從口中噴出,眉心深處的魂丹震盪,竟有龜裂的跡象,甚至於那已經變成靈界的丹田,都被這佛言震得動盪不堪。
玄苦說過,要讓雲寂受佛言洗禮,受佛法淨化,此時此刻,雲寂卻是終於感受到了。
他艱難的回過頭來,看到了已經走過的路,心想著只要下去的話,就不必承受這佛言帶來的痛苦,可既然山路難行,也就意味著出口也許就在山上,他不能放棄。
這樣的念頭又迫使雲寂看向前方,山路萬丈,他可能才走了幾十丈,漫天佛像越來越多,佛言的威力也在不斷的增強,若然再這麼走下去,他的靈界會毀掉,他的魂丹會破碎,他的命恐怕也會擱在這裡。
這並非幻覺,而是真真實實的走在了生死的邊緣。
佛言,竟然這般強大。
雲寂有些猶豫了,他竭力保持著神智,不知進退,只是在沉思著,他開始意識到,有一尊真正的佛佇立在這佛國之中。
這佛國是佛祖的世界,那麼它講的就是佛經,說的就是佛言,而這一切都會衍變成一種無比強大的天地法則,最終作用在雲寂的身上。
當被佛言壓制到極致,雲寂幾乎就要退縮的時候,一道聲音卻從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緩緩的抬起頭,雲寂看到了漫天諸佛,眼眸中卻流露出一絲剛毅之色,說道:「有辦法了。」
突然之間,那些佛祖彷彿感知到了什麼,佛言更盛,形成無窮壓迫之力。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雲寂語速極緩,咬字清晰,語氣柔和而堅定,他在極力模擬著那誦讀之時深深烙印在腦海中的聲音。
聖人傳道。
道德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