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傷口從體表破開,煞氣四溢,令他看起來要比柳黃泉更為猙獰,那些被汙穢的血水卻彷彿紅色玉石般晶瑩,流淌而出便散化開來。
直至此時,那刀上的法則之力卻似乎降到了冰點,僅有一絲微弱的餘暉仍在刀鋒上流動著。
柳黃泉猙獰笑道:「沒有人可以承受血界降臨的力量,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已是不易,但是已經沒有用了,天道崩毀,世界將亡,你怎麼可能還能調動那些天地法則。」
事實的確如此,雲寂能感覺的到天地法則在分崩離析,變得極其的稀薄,如似一縷雲煙般欲要被山風捲碎。
天地意志也在消沉,如果這座世界真的亡了,那麼雲寂將再也無法呼叫任何法則之力,也就意味著三世法則將會瞬間失效,血界的力量會如潮水般將他完全湮沒。
雲寂用雙手握著那把紫煌刀,渾身都在顫抖著,他能夠感覺到柳黃泉的氣勢在不斷的攀升。
「不過能被你一刀破掉我的法陣,我應該對你有所嘉獎,然而只要我不死,這座法陣就永遠不會隕滅。」柳黃泉似乎並不在意這終極血河大陣被破掉的事情,繼續說道:「你已經沒機會贏我了,我都能感受得到這座世界所透發出來的濃重死意,而我所召喚出來的血界雖是地獄光景,但卻孕育著無限的生機。」
「汙穢之地,培育出來的也只會是汙穢不堪的生靈。」雲寂冷冷的說道。
柳黃泉卻冷笑道:「這正是我要的結果,汙穢的生靈不死不滅,只要我可以掌控到血界的力量,那麼就可以讓汙穢遍佈萬界,膝下將會有億萬汙穢子民臣服於我,待到構建出彼岸之橋,就可以躍升至嶄新的位面,成為不折不扣的位面之王。」
雲寂並沒有接話,他的臉上如似蒙上了一層寒霜,心神突然變得沉靜下來,與周身瘋狂湧動的血煞之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在感知著,眉心深處的殘餘神魂化作靈幻之體,遨遊在無垠天際,想要從這茫茫虛空之中找到什麼。
飛速的穿梭中,雲寂感受到了破碎的天道,他張開未來之眼,見到一股股色澤極深的黑氣從這世界各處噴湧而出,帶著濃烈的寂滅死意。
世界將亡,這是真的。
但是雲寂始終覺得,在這死意森森的表象背後,還潛藏著一股意志,一股尚未出現的力量,那是這座世界最後的力量。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找到這股力量的所在,可是三世法則洞悉過去未來,掌握現在,卻仍然還處於動用破碎法則的層面,似乎那股所謂的力量仍是更高的境界。
柳黃泉見到雲寂似乎進入冥想狀態,目光陡然一凝,口中發出一聲厲嘯,雙掌怒壓而下,似乎整個血界的力量都傾軋了過來,血河大陣亦發出車輪滾動般的隆隆響動。
雲寂刀勢被破,仿若那太陽已經徹底的墜落,連餘暉都徹底看不見了。
勝負已分,雲寂那渺小的身軀很快就會被無盡血煞徹底吞噬掉,縱然是大羅神仙也被在那血界煉獄中受盡煎熬,最終變成一頭無意識的血屍。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比深淵還要寒冷,比死亡還要寂寞的氣息,從他的身後傳來。
柳黃泉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股強大的寂滅氣息,轉頭看去,卻見到一名無比俊朗的白衣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身後。
他的臉容生的是那般好看,哪怕是再驚豔的女子見到這副尊容都要自愧不如,可偏偏他還是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