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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崩潰邊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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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又有麻煩事了。」電話另一端的聲音裡滿含著煩躁又擔心的成分,馬恩琪知道,或許這個時候打擾毛凱洛工作是很不合時宜的,可是,她覺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到安心。「對不起,我這裡忙得不可開交,你知道,人類的壓力過大,所以他們愛上了‘虐殺’……」解釋的聲音讓馬恩琪有點想笑,不過她很好的抑制了自己的情緒,她認為這很重要。一邊用手指纏著電話線,一邊聽著毛凱洛的聲音,就好像自己把他的聲音塵封已久一樣。

「聽著,這次的事聽起來好像不比上次的黃泉異面神事件輕鬆多少,所以……」毛凱洛的聲音突然有點沙啞,這讓馬恩琪的心理防線一陣顫抖。是啊,很少呢,這樣沒有和毛凱洛一同大戰的情形,真的很少……不知為什麼,他在身邊,就會很安心。或許是因為一起長大,也或許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我會事事小心的,你只要把你的工作做好就行了,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結束通話電話後,門鈴響了起來。是誰啊,這種大白天……開啟門後,馬恩琪有點詫異。

「不請我進去嗎,天師小姐?」司徒海的聲音打破沉默,馬恩琪迅速閃向一邊給他留出進屋的空間。屋的光線有點刺眼的味道,大概是天氣的原因,馬恩琪的表情顯得有些蒼白。

「要不要去碼頭走走,我想你應該是不怕冷的。」站在客廳中央的司徒海建議到,這讓馬恩琪雖然詫異卻也不爽。真是的,既然想出去幹嗎還要進來說啊……難道真的是生活年代久遠造成的差距……

三十分鐘後,兩人已經站在碼頭的護欄邊。只是一直維持著沉默狀態,馬恩琪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她認為自己和一隻千年殭屍之間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共同語言的。深碧藍色的海水在微風的吹拂下掀起陣陣lang花,白色的泡沫產生又破碎,馬恩琪聽著lang擊礁石的聲音,把大衣裹的緊了些。

「很愚蠢吧……我竟然會對天師提出這樣的建議。」司徒海的聲音夾雜在lang聲中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滄桑感。或許,只是錯覺。馬恩琪這樣告訴自己,不過,即使他身上會散發出來這種感覺也正常啊……馬恩琪沒有看他,繼續看著不斷破裂在海水裡的泡沫。

「你一直都很讓人難以捉摸,所以,我決定不發表任何意見。」馬恩琪開口,決定回應這個看起來還不算太愚蠢的男人。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司徒海毫不客氣地指出馬恩琪最大的特點也是缺點,海風開始呼嘯,他們的衣角開始凌亂。遠處的建築在陽光下顯得脆弱,無助,整個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潰散的腐味,讓人厭惡至極。

「你到底為什麼叫我出來?」馬恩琪轉身靠在護欄上,看著司徒海的瞳孔,他不想做什麼掩飾,只是與之對視。風撥亂兩人的髮梢和衣襟,四周似乎開始變得寧靜。

「放鬆一下,我們的心臟。」不長的沉寂後,司徒海轉過臉,一隻海鷗開始在他的頭頂盤旋。馬恩琪看著這樣的場景,雖然她極力想把這幻象成一幅真正完美的水彩畫。可是,吸血殭屍這四個字卻永遠都無法從心中抹殺。

「是麼?……你帶信用卡了嗎?」馬恩琪看著海鷗問道,二十分鐘後,司徒海開始為自己說出「是的」而感到後悔。

「這,就是你放鬆的方法?」看著車上大包小包的東西以及上面的名牌標籤,司徒海雖然不心疼,可多少也受了點刺激。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女人只要心情不好或者感到壓抑的時候總會通過買東西來發洩情緒,買的東西越多就代表她越不開心。」馬恩琪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解釋道,聲音就像不含任何情感的機器人。跑車帶起的風在耳邊飛馳,玫瑰紅色的墨鏡遮住了所有的情緒,沒有弧度的唇角冰冷就像一尊雕像。

「那麼這就表示,你現在的心情很糟糕……」司徒海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引擎聲全部沒過。見到馬恩琪沒有反應,他把頭轉向另一邊,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他的胳膊肘搭在車視窗上,呼嘯的風雖然冰冷的有點令人窒息,卻讓人頭腦清醒。風把頭髮吹向後邊,好像連帶著煩惱和悲傷也一同消失了。不過對司徒海來說,那些跟感情有關的事對自己來說似乎相當久遠,他從來都不讓自己涉足感情的雷池,他很清楚自己是怎樣的人類,可是,現在自己既然已經身為殭屍,就應該有殭屍應有的覺悟。就在司徒海望著窗外平行線般的景物發呆時,車已經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來。

「ktv?」司徒海困惑的嘟囔道,馬恩琪看了他一眼,「你這隻身為歷史老師的殭屍應該很少來這種地方吧,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我想不用我解釋你也知道該怎麼做吧。」她說著走進了彩燈閃爍的ktv,剩下司徒海一個人做著毫無選擇的選擇。真是……

「不錯,覺悟很高,有前途。」看到司徒海走進包廂,馬恩琪頭也沒抬的說。在司徒海看來,這也可以算是一種讚賞吧……至少對這個天師來說算是。

時間在近乎瘋狂的歌聲中漸漸流失的一乾二淨,夜色越來越深,只是這樣的暗夜既沒有星芒也沒有月光。從ktv裡出來,兩人的情緒高漲到了極點,從未達到過的端點。兩人趴在車上,還沒有從剛剛的環境中回到現實。冷夜中的彩燈讓人難免流連忘返,卻也同樣帶給人們現實和清冷。

「喂!你不錯啊,真看不出來!原來殭屍也不可貌相呢!呵呵……」踩在落葉上的感覺很柔軟,很溫和,就像愛撫的手掌,只適合在童話中出現。馬恩琪趴在自己的跑車上大肆發表著對司徒海歌唱技巧的評價,司徒海也趴在旁邊落拓不羈的評價著馬恩琪的歌聲,言語含糊不清的夾雜在笑聲和引擎聲中,兩人幾乎暫時遺忘了明天要面對的事以及彼此的身份。秋季的風雖然很冷,但卻很輕,可縱然這樣,仍舊能夠在兩人的心臟劃出無法磨滅的刻痕。坐在車前的草地上,司徒海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馬恩琪的喘息聲,馬恩琪也可以把司徒海的呼吸聲全部收在耳膜裡。兩人陷入沉默,似乎是認識以來最久的一次。不是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現在的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再度開口。幾片梧桐樹的枯葉時不時飄落,打著令人徘徊的旋,最後沉重的撞在地面。兩人都沒有心情去管那看似受傷的落葉,他們心中揹負了太多甚至連他們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負擔。

「嗯……」兩人同時開口,同時望向對方的瞳孔,同時再次陷入沉默。「你覺得冷嗎?我的意思是,好像有點冷……」幾秒鐘後,馬恩琪打破了有點尷尬的局面,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她轉過臉,決定對梧桐樹上的潮溼水珠產生興趣,可是這一切都被司徒海的外套破壞了。「你在幹什麼?」馬恩琪驚訝的叫到,她完全不習慣除了毛凱洛之外的人對自己表現的關心,也不想接受那些關心。

「是你說冷的啊,乖乖穿上它吧,我想我們能和睦相處的時間大概不多吧……」司徒海看著滿臉詫異之色的馬恩琪,不禁覺得好笑。

「不要,我拒絕!」馬恩琪說著站了起來,同時向後退了一步。司徒海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反應會如此強烈,只是疑惑的看著她,卻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種與她不符的恐懼。在司徒海還沒來得及開口,馬恩琪就已經上了車。「在我沒改變主意前快點上來……」排氣筒已經開始冒出不耐煩的白色煙氣,一陣短暫的沉默,紅色的車燈漸漸消失在街燈的璀璨中。

清晨來得一如以往的迅速,只在彈指間,今天變成了昨天的記憶。司徒海望著窗外,陽光沒有出現,今天是陰天。挪動著不願走動的腳步,司徒海來到了dinnes遙的酒吧門前,令他微微吃驚的是馬恩琪竟然比自己到的還早。看著她站在門外的樣子,昨天的記憶全部衝到了大腦的正中央,揮之不去。也許是身為天師的第六感,馬恩琪回頭看了看司徒海所在的地方,沒有點頭示意,沒有表情,什麼都沒有,眼前的天師似乎就像個傀儡,讓人無法琢磨。司徒海在馬恩琪消失的門前繼續停頓了幾秒鐘後才走了進去,而眼前的一切令他震驚。這就是那個通道嗎?都蔓延到這裡來了呢……真是不能小覷。左眉微挑,司徒海的雙眸爆發出了血色的光芒,頭髮霎時變成了亞麻色,獠牙顯露散發著令人脊背發寒的獸性,他變化成了殭屍的完全形態。

這時通道在他的腳下形成了一個個的漩渦,司徒海沒有作任何反抗,他知道,他想要的答案大概就快出現了。隨著一陣近乎要把自己撕裂的引力,司徒海失去了意識。再次甦醒時,眼前的場景讓他多少有些疑惑。自己正站在人行道的正中間,周圍都是些匆忙的路人。這,到底……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左臂就被人挽了起來。等……這個字在腦中一閃而過,待司徒海看向旁邊時,他已經因過度吃驚說不出話了。就這樣被身邊的人一直拉著走到街對面,司徒海仍舊處在驚訝的思維中,他覺得自己現在幾乎無法正常的思考,直到旁邊的人開口說話。

「喂!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都一整天了,我說,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逛街啊?」女子的聲音中包含著不少的埋怨,看著身旁的女子,司徒海急忙搖了搖頭(「不,不是……」),可他的臉上卻仍舊殘存著揮之不去的疑惑。女子看了看他,淡淡的嘆了口氣。然後又開口:「你啊!如果真的不想逛街可以跟我說啊,沒有必要勉強的……」看著女子的表情,司徒海雖然深覺奇怪,但突然又覺得其實自己的內心深處或許就是這樣希望的。這個,可以算是夢境嗎……司徒海對自己問道,卻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他明白,自己是不希望這個問題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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