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家出事,而是所有買過這相思結的人都……」駱駿逸臉上的表情極盡糾結,他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偏偏自己經營的這代會出這種人命關天的事,他更想不通的是為什麼好好的相思結會在一夜之間變成令人膽戰心寒的「索命結」。看著駱駿逸越來越苦悶的表情,馬恩琪不由得同情起眼前的陌生人來。拿起了裝著相思結的紫檀木盒,指尖赫然湧入一股強烈的振顫。結界?……
「在我之前,你是不是找過別的什麼人?」馬恩琪問道,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這個,好像是有個人,不過不是我找的他,而是他找的我。對了,那人好像是警察局裡的……」聽到這話,馬恩琪頓時豁然開朗。就覺得這個結界給人的感覺怎麼那麼熟悉,毛凱洛,這麼大的事你也不知道跟我說!沒節外生枝還好,要是出了什麼婁子我都替你對不起你家祖宗!馬恩琪氣惱毛凱洛思慮不周,可又沒有辦法,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她又不是什麼救世主。「有什麼問題嗎,馬小姐?」看到馬恩琪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駱駿逸猶猶豫豫地問道,他不想再在這相思結上勞心費神了。
「你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會處理這‘索命結’的。不過,我要你帶我去幾個地方。」馬恩琪眼中閃過幾分駱駿逸看不明白的神色,不過他還是點頭應下了馬恩琪的要求。
周圍環繞的水泥牆壁上到處都向外滲著黑色的液體,同時還繚繞著紫青色的煙霧。雲無煙站在整座房間的正中央,嘴角掛著邪魅的弧度。驀的,衣角被一隻小手牽起,雲無煙移了眼神,臉上的笑意更加詭秘。
「你答應我會找到陪我玩的人的……」空洞眼眶下的紫灰色小嘴慢慢的蠕動著,聲音低若蚊蚋。
蒼白的唇牽動著腮邊的肌肉形成了幾道細紋,雲無煙的眼中掠過昏暗的影子。「他們就快來了……我的女孩,聽話,再忍耐一下吧……」話音未落,一陣冷風輕起。牆壁中滲出的黑色液體彷彿有了生命一般深深扎進了地面和兩人的身體裡,漸變漸粗、瘋狂纏繞,最後形成了兩個似繭非繭的奇詭球體。青煙繼續徐徐盤旋,房間沉寂的快要凍結。
「這裡就是相思結最後的買主萬先生家了,不過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帶你來這裡?」駱駿逸一臉的不解的皺眉問道,聲音雖低卻仍然能聽出他的心思。斜睨了他一眼,馬恩琪心頭掠過一絲淡淡的厭煩。這些僱主怎麼都那麼喜歡問東問西的,只要把事情解決不就好了,幹嗎問那麼多。
「到時候會讓你知道的,不過現在,你還是乖乖照我說的做吧。」馬恩琪的聲音顯得很冰冷,甚至讓駱駿逸產生一種凝固的凜冽。似乎是察覺到了馬恩琪語氣中別的什麼成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一路踏著雜色的花崗岩路面走著,馬恩琪打量了四周,叢叢的楓樹和樺樹給人一種索瑟和爛漫並存的感覺,這位萬先生的喜好還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樣……城南別墅群中也就數這棟別墅最為別緻了。轉過下一道彎路,岔道的盡頭萬先生的別墅儼然顯現。馬恩琪撇了撇嘴,心中竟有那麼一絲淡淡的不甘。唉……怪不得社會上的仇富心理屢禁不止,現在看來,自己到是很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就在馬恩琪神思一晃的空檔,身邊突然掠過一絲陰風,帶著實實在在的淒涼。呵……這麼按捺不住啊……冷笑滑過嘴角,馬恩琪滿眼的不屑。
「不用進去嗎?」看到馬恩琪駐了腳步,走在前面的駱駿逸猶疑的問道,他實在是摸不透這位天師小姐的心思。
「當然要進去,不過你可以先回去了。」馬恩琪輕描淡寫的說道,完全沒有在意她這句話帶給駱駿逸的效應。
「……?」駱駿逸愣了半晌,他不確定自己剛才是不是耳鳴了。天師小姐竟然叫自己回去,難道這樣就可以了?
「是你不想回去,還是我說的話你聽不明白?」看到駱駿逸那副困惑的表情馬恩琪不禁想笑,看來這個手藝高超的匠人還真的很老實。「對了,有件事要交給你。」轉念一想,馬恩琪眼中閃過一絲謹慎。
冷風糾結著樹梢帶起了點點水霧,雪與水交融在腳下產生出綿軟的觸感。看著駱駿逸漸行漸遠的身影,馬恩琪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