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有點頭疼,大概是因為這件事吧,睡一覺就好了。」楊成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表情也平和了許多。
看著楊成走進了房間,盤旋在毛凱洛心頭的疑雲越來越多。怎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呢……?難道是神秘人的緣故,可是,如果楊成的話是真的,那帶走宮野涼的一定就是那個神秘人。但是,為什麼馬恩琪當時沒有注意到那個神秘人呢……疑團叢生,毛凱洛鎖緊了雙眉。
「放了他!他跟你的怨恨沒關係,你要走不是這條路!別再冥頑不靈了!」馬恩琪的聲音冷若寒冰,她一步步向前移動著,好似完全不把眼前的惡靈放在眼裡。
「臭丫頭!你還沒有資格來教訓老子,我要你和他一起陪葬!」烈魄瘋狂的嘶吼道,空氣中開始出現夾雜著閃電的鬼氣漩渦。
冷哼一聲,馬恩琪右手一個翻,紅蓮已然化作一道利如兵刃的紅綾握在手中。
「龍神敕令,水神陰姬借法!誅邪!」隨著一聲大喝,只見一條水龍咆哮著衝向了狂妄的烈魄。可就在它的身體即將被穿透時,它的臉上赫然露出了一種令人膽寒的古怪表情。
「哈哈,這麼想收服我,我就上你的身,看你怎麼收!」隨著一聲沙啞的怪笑,馬恩琪只覺胸口一陣熾熱的窒悶,隨即向後倒去。這時,她感到有一雙溫暖的手臂接住了自己,那樣的溫度有著潛藏在記憶深處久揮不去的熟悉感。恍惚間,有種柔軟的東西在雙唇上深深掠過,馬恩琪看不清那個人的臉。意識漸漸明晰起來,她的雙瞳逐漸被驚愕填塞。一把推開了司徒海,馬恩琪衝他投出了一道符。霎時間,烈魄的臉在司徒海身上隱隱閃現,慘嚎聲充滿了整座汽車車間。
收起紙符,馬恩琪冷冷的瞥了司徒海一眼。一語不發的從他身邊走過,清在擦肩而過的兩人之間旋起,靜默的沉澱成一個滿含悲傷的開端。
臭小子!要不是你這個倒霉神棍在三破日打齋,我犯得著加班收五行冤魂嗎?!一定要把這筆帳討回來!坐回車上,馬恩琪在心中狠狠的抱怨著。望著黑色跑車,司徒海淡淡吐了口氣。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涼的失蹤和那個神秘人有關了?」回家聽完毛凱洛的敘述,馬恩琪心頭閃過一絲疑惑。「可是,那天我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人啊……」話音未落,楊成的房間內就傳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聽的兩人心頭猛然一寒。
「你沒事吧?!」毛凱洛焦急的問道。只見楊成抱著頭在地上痛苦的打滾,整張臉都因為疼痛而扭曲了。
「是他,我看見了!是他!是他!」楊成痛苦的大叫著兩人聽不懂的話,渾身上下開始滲出血紅的液體。看著眼前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場面,馬恩琪心中陡然一冷。飛快的派出一道符貼在楊成身上,他頓時陷入了昏迷。
「恩琪,這,是怎麼回事?」毛凱洛的聲音驟然變得沙啞起來,他實在有些不能接受突然發生在楊成身上的狀況。馬恩琪沒有作聲,也沒有看毛凱洛。楊成的情況是她不曾想過的,難道,修羅就是為了這個才歸來的嗎,難道他一年前所說的是真的……?這時,楊成的房間內再度傳出了他駭人的尖叫。
聞聲衝入房間的馬恩琪和毛凱洛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驚呆了,楊成的腹部已然被人穿透了一個血洞,他面如死灰,神情絕望的望著門口的兩人,蒼白的嘴唇在微微翕動著。
「阿……涼……!」火焰發出的噼啪聲摻入了馬恩琪愕然震驚的語氣,所有的空氣在此刻冰凍成絕望的無底深淵。聽到馬恩琪的聲音,宮野涼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隨即消失在兩人面前。
「阿成!」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毛凱洛一個箭步衝到了楊成旁邊,把他抱了起來,眼中溢滿了複雜糾纏的情感。雖然和這個遠房表弟相處的時間不長,可他卻已經把他當作朋友了。
「大哥……我,沒機會補償……馬小姐,的,損失……了……」楊成的雙瞳變得呆滯起來,臉色在壁燈的照耀下顯得異常蒼白。雖然是春寒時節,可他的臉上卻佈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不用你還了,我已經原諒你了。」馬恩琪沉靜的聲音傳來,楊成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
「那個,神秘人……他,他,我看到……他……」楊成突然抓緊了毛凱洛的前襟,雙眼因為情緒激動而暴突了出來。
「他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毛凱洛急切的問道,可楊成的雙手卻突然垂落了下去,永遠。看到他就這麼死在自己面前,毛凱洛感到一陣錐心刺骨。馬恩琪安靜的站在他們身後,面無表情的承受著死亡的剜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