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勞累和驚嚇,王偉終於明白學藝難啊!後世人們老是羨慕人家電視上的俠客風光無限,但是很少有人會注意到那一帶而過的十年苦功!
這一天的折騰就感覺骨頭散了架似的。好歹晚上宿在了縣城裡,有熱水可以讓王偉泡個澡,退下衣服以後,褲子都黏在了腿上,滿是血印,揭都揭不下來。好歹脫下衣服將腿伸入熱水中,火辣辣的疼。堅持著泡過澡,擦上從李業嗣那要來的傷藥,王偉感覺好多了。又撐著眼皮,指導小青給自己做了一副手套,連試試都沒試試就睡著了,驛館外的縣令還等著拜見呢,魏徵只能說是宣撫副使身體不適,已經休息了,一個小小的縣令當然不敢質疑魏徵了。
做了一晚上的噩夢,老是夢到上戰場的時候被人追趕,自己就拼命地跑啊跑,可是總是擺脫不了,急得直冒汗!一夜之間就踢掉了五六次被子,幸虧邊上有人伺候,要不然又得傷寒。
早上醒來,抬胳膊都疼。兩腿直髮酸,站在地上就和羊癲瘋一樣,搖搖晃晃的。睡了一晚上,倒是有些精神了,可是就是疼和累啊!都這種境地了,某人還在想若是來個泰式按摩就好了,韓式的也可以啊!
王翔卻不理會某人的齷齪心思,準時的敲響了王偉的房門。又是如此一天,扎馬步時連續跌倒了十多次,兩腿痠麻疼痛,站都有困難,何況是馬步啊?跑步的時候在大腿內側墊了一層厚厚的軟布,還是磨得嗖嗖的疼。這次無論如何努力也跟不上大家的節奏了,只能是跑跑停停,李恪等人倒是沒有笑話王偉,唐璇李豔茹見王偉累了就會吵著要休息,如此幫了王偉幾次,才稍微好過點。習武還是馬術訓練,有了手套感覺好多了,就是兩腿之間磨得難受。每當王偉想要放棄的時候,就會想起夢裡被人追的狼狽,想想累點苦點總比丟命強,方又咬牙挺住。
王翔本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訓練王偉的,但是兩天以後終於被王偉的堅韌打動,看著那單薄的身軀拖著疲憊的雙腿一次次跌倒爬起來,就是鐵人也會心動。唐璇李豔茹更是幾次落淚。如此,王翔終於重視起來,這一重視就會加量,快要適應的王偉更加悲慘的習武之路又開始了。蹲馬步的時候要出拳,本來馬步都蹲不穩,何況要出拳啊?基本上每天在上要跌倒個十幾次。上午的馬拉松也加了速度,習武的馬術逐漸習慣單手控韁繩…….
如此六七天以後,手上的傷好了,就連大腿內側也退了一層皮,重新長出了一層嫩嫩的細皮。這若是就此打住倒還好說,慢慢就會恢復的。但是還要繼續訓練,這罪可就大了,還沒長好又被磨破,磨破再長,長了再磨…….
期間,魏徵王父徐林等人都曾多次對王偉的磨難生活表示關心和鼓勵。
魏徵覺得此子確實不錯,有股子勁,加上本身聰敏,為人處世也知進退,將來成就不可估量啊。自己的兒子叔玉沒有因為商人之子而看輕此人,還真有眼光。回去以後一定要讓兒子和此子處好關係,自己百年以後說不定兒子就要靠此人了。
而王父是既心痛又欣慰,可以說痛並快樂著,兒子爭氣老子開心,可是這罪過也太大了,幾次王父夜裡來到王偉的房間,都會心痛的掉下老淚,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徐林本身對於王偉這個游擊將軍如何得來的就挺好奇的,軍旅之事樣樣不通,也能當將軍?開始的時候還以為王偉藏拙呢,這回終於相信了,這小子對軍旅之事絕對處於紙上談兵的階段。可是英明如李世民會在現在就給了他一個游擊將軍,這要有多大的恩寵啊?看來這小子還真得帝心啊!自己的決定還真英明,跟著這小子絕對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不管三人怎麼感慨,王偉還是繼續承受磨難。隨著訓練量逐漸加大,王偉覺得自己身體確實比以前棒多了,飯量也翻了一倍,現在睡一晚上以後,早上起來感覺渾身是勁。一天的訓練以後又是筋疲力盡,每天都多次達到極限甚至是超越極限!現在每天早上已經能出三百多拳,上午能夠輕鬆的跟上王翔的步行,下午也能自由控韁策馬賓士,王偉自己也能感覺出進步了,所有的疲勞和辛苦這時候見到成果,一切都值了。唐璇李豔茹當然是百般照顧,無微不至,總能讓王偉稍微忘卻些痛苦。
……
話說這天,長安城裡,太極宮內,正在早朝。
李世民高高在上端坐龍椅之上,宮內長孫無忌房玄齡李靖等一干重臣均有出席,獨缺杜如晦。眾人正在激烈討論,內容赫然是討論對王偉的嘉獎。但是讓人想不到的是房玄齡居然堅持不給王偉升職,理由是年齡太輕,不能服眾,尚需磨礪。而長孫無忌卻堅持提拔王偉為從四品的宣武將軍、太子親勳翊衛中郎將,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給太子儲備人才,誰都知道太子李承乾乃是長孫無忌的親外甥啊。這讓李世民陷入了兩難,杜如晦不能早朝以後李世民少了一個決斷之人,這時候更加期望杜如晦能夠挺過這一劫。李靖閉目不言,但是偶爾也會從雙眼之中閃出一道精光,誰也不知道這位殺神的想法。朝臣們有符合房相的,也有支援長孫尚書的。
無奈之下,李世民只能宣佈退朝,容後再議。
下午,杜府,杜如晦房內。李世民端坐床前,現在杜如晦已經下不來床了,皇上親至,也只是半坐半躺,斜靠在高高的靠枕上。
「克明可一定要養好身體啊,朕可是一刻都離不開克明啊。」李世民握著杜如晦乾澀的雙手,悲切的說道。
「咳、咳,臣怕是不能服侍皇上多久了,現我朝群英雲集,能臣如雲猛將如雨,皇上更是千古明君,正是開創萬事之基的時候,臣也捨不得啊!咳咳咳,可臣這身體不爭氣啊。」杜如晦說了幾句話,連咳了兩次。
「克明不要說話了,好好休息,一定能養好的,朕就是發全國之力也要治好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