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爾渾河流域,歷來是突厥可汗牙帳所在地,具體位置不太固定,一般都是在於都斤山以東,這裡有最肥沃的牧場,自從伊利可汗建立突厥汗國以來,突厥的歷代汗王都設牙帳於此處。隋朝時期,稱雄草原已久的突厥人被隋文帝派了幾個文官給分裂成了東西突厥。這一手筆也是被後代史書所一直稱頌的!
突厥人的汗國制度,與中原國家略有不同,當然更多的還是跟中原學的,其最高首領當然是可汗,可汗之下有小可汗,還有葉護、設、特勒、埃利發等職位。至於具體的分工,很不明確。就連唐朝這種長期發展的已經趨向於成熟的社會制度都分工還是很不明確,何況是在王偉看來草原上這種過家家似的政治制度呢?
突厥人的來歷,有兩種傳說。不過每一種都和狼有關係!一種說是一個小部落的孩子和狼發生了關係,結果這個孩子被仇人所害以後,那狼跑掉了,然後生了十個孩子,而這隻狼所在的地方有一個突厥出來的山頭,所以就叫突厥族!
還有一種說法,是有個被狼看大的孩子建立了一個種族。總之就是說,這個民族和狼是密不可分的!
經過幾百年的發展,到土杆可汗,佗缽可汗時期將突厥發展到極致。頡利可汗自十年前即位以來,現年已經五十歲的頡利可汗也曾經雄心勃勃!並與三年前南下中原!雖然掠奪了大批財物,可是卻並沒有從根本上改編突厥人的困難!反而進一步激化了突厥人內部的矛盾,一些本來就對頡利陰奉陽違的部落,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有的時候,甚至不理會大汗的傳召!而且突厥王庭現在的經濟也很成問題。本身在冶煉釀造等方面就十分落後,以前的時候還有西域的一些部族供應,可是自從薛延陀部展現出反叛之心後,現在的突厥王庭更加困難了!
而最讓頡利憂心的是,突利的崛起,現在已經隱隱有些遏制不住的苗頭了!當然還有南朝的穩定統一是頡利最不願意看到的!可是現在著所有的問題都出現在了頡利的眼前!
已經五十歲的頡利可汗坐在牙帳裡,突厥人尚東,以東為尊。面西背東而坐。長方臉,比麥黃色還要稍微黑一點的皮膚,那稜角分明的一張臉上不怒而威!執掌草原十年,頡利那上位者的氣勢還是很足的!
九根高高的稚翎插在帽子上。正前沿一塊巨大的綠色寶石嵌在中間,脖子上帶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大項圈,看樣子得有斤多重!這要是讓王偉看到肯定會斥其低俗!
頡利盤坐在東面,身前案上擺放著一塊極大的駝肉!還有一個一看就知道是從中原過來的酒樽!透明的蒸餾酒,那濃烈的酒香,讓頡利慾罷不能!
牙帳裡還有六七個人或坐或站。
「大汗,今年各部落已經沒有餘力在供給王族了,有些部落甚至是自顧不暇,大汗要早作打算啊?」一個花白鬍子的突厥人坐在北面,對頡利說道。
「叔父,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現在我們卻沒有能力組織大規模的戰爭了。小股部隊現在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唐朝現在以李世績侯君集兩位大將鎮守邊關,這兩位都是能征善戰之將!怕是討不到什麼便宜啊?」頡利有些英雄氣短的感覺。唐朝的調兵遣將雖然秘密,可是時間長了還是瞞不過這些人的耳目!
「大汗,中原人有句話叫:攘外必先安內!現在好多部族都在蠢蠢欲動,屬下覺得應該先穩定我汗國內情勢,像莫勒族反叛這種事情就要以雷霆手段將其平定!以免其他部族望風而動!要狠狠的震懾住那些愚蠢的部族!讓他們知道背叛大汗只能滅亡!」南面一個壯漢狠狠地說道!
「嗯,赫舍力有訊息了麼?」頡利點頭問道。
「至今沒有任何訊息,這個赫舍力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已經近十天了,怎麼沒有一點訊息呢?」坐在北面的頡利的叔叔說道。
「會不會出什麼事?」南面那大漢試探著說道。
「嗯?埃斤葉護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啊?這都十天了,不可能沒有任何訊息的!赫舍力雖然雍莽,可是他弟弟卻是個精明人!再說了,我們這幾天也連續派出了三匹人馬,可是都沒有任何訊息!」頡利的叔父有些凝重的說道。
「哼!在草原上能夠讓赫舍力無聲消失的人,還沒有出生呢!」頡利怒道,他對自己的這個親兵萬人隊長非常器重,絕不相信有人能夠讓那一萬人無聲消失,就是突利也不可以!這一點,頡利還是有信心的。
「可是,那現在又怎麼解釋呢?」北面的老頭問道,「會不會是唐朝的那隻神秘軍隊?」
王偉上次將那一個部落的人放掉,還是產生了隱患,將自己的一些實力暴漏了!
「不可能,那些人只有兩千多人,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將赫舍力全部留下!王叔過濾了。」
「大汗怎麼知道那支軍隊只有兩千人?若是那支軍隊有兩萬人呢?」老頭的話讓頡利眉心一皺!是啊,誰知道那隻神秘的軍隊到底有多少人呢?上次雖然說有兩千多人,可是若是有兩萬人呢?赫舍力在他們那種神秘武器的攻擊下,還能夠儲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