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八章賦稅制度與經濟發展
「哦?叔溢的意思是,軍隊可以自供自足?」房玄齡沉吟的問道。
「非也,恩師,軍隊的職責乃是保家衛國,軍人的職責乃是訓練打仗,若是摻雜其餘,恐怕會有所不妥,軍隊就應該由國家供應。可是現在情況所迫,乃是便宜之計。」王偉趕緊解釋道。
「叔溢言之有理,可是若照叔溢所言,國家又能供養多少軍隊呢?第一軍確實精銳,可我朝幅員廣闊,邊境漫長,又能有多少精兵把守呢?」房玄齡的問題同樣非常尖銳。
「呵呵,恩師,這還是一個經濟問題啊。」
「經濟問題?」房玄齡放下酒杯,疑惑的問道。
「恩師,剛才您說,若是照學生這般治軍,怕是國家沒有太多的財力供養足夠的軍隊,可是國家為何沒有財力供給呢?恩是覺得,像第一軍這種精銳之師,需要多少方能保天下無憂呢?」王偉也放下了筷子,回道。
「這,以老夫看,至少需要五個軍,配合各地府兵當可保天下無恙。」房玄齡沉吟片刻,認真地說道。
「恩師,五個軍也就是十五萬人,當今天下雖經過之前的十幾年兵荒戰亂,可是還有人口一千五百多萬,也就是說每百人供養一人,恩師之所以覺得困難,那是因為我朝當今生產能力低下,有一半以上民眾僅能供養自己一家溫飽,所以賦稅了了,國庫空虛。而很多有餘力的大戶人家或者是富庶之家還有很多皇親國戚權貴氏族,現在的政策確實免受這些人的賦稅,當今國庫僅僅靠那些個苦哈哈的種地之人,也就是連溫飽都很困難的人來供養,這不能不說是一個極大的諷刺啊!」
「哦?天下賦稅若不從種地之人徵兆,那又從何而來呢?」房玄齡又一次被王偉的話給驚著了,「自古以來,天下都是以農為重,國之賦稅皆從此出啊?」
「恩師,您想想啊,現在的種地之人,一個五口之家,一年能夠種多少地,又能夠產出多少糧食啊?據學生所知,普通的五口之家,將略有盈餘的糧食換成鹽巴之後,若是能夠換回一兩尺布匹,那就是非常勤勞的人家了。恩師,從這些人手裡又能摳出幾個大子呢?」
「這?」房玄齡被王偉問得頓時臉色通紅!這話太難聽了,就像是國家在跟乞丐收錢一樣!這話實在是讓人難堪啊?!
「叔溢,這話說得讓人慚愧,可是不從農戶收取賦稅,那國家的軍隊官吏從何供養啊?」房遺直見父親被王偉問倒,連忙出來解圍。
「呵呵,遺直兄,誰有錢就跟誰收取賦稅啊?」
「呃,這?」房遺直也被王偉噎了一下。
「叔溢的意思是,從商賈還有大戶之家收取賦稅?」房玄齡驚愕的問道。
「恩師,天下財富十之八九集中在商人還有富戶手裡,而我朝對於商人的稅賦實行的租庸調變和均田制通行,據學生所知,現在不管一個家庭有所少人口有多少土地,都要給國家上繳兩石糧食,還可以繳納絲綢或者是多繳納絲綢以代替徭役或者是兵役。」
王偉在剛剛發達的時候,跟著房玄齡在尚書省實習,曾經到民部專門研究過國家的稅賦制度,當時就覺得極不理解,這種粗糙的稅收制度,如何能夠促進社會的發展呢?是的,貞觀之治確實和現在的賦稅制度有關,現在的賦稅之輕可以說歷朝歷代也就是漢景帝的時候可以相顰美,可是這卻造成了國家貧富差距逐漸增大,而國家賦稅卻逐年減少!窮人越來越多,繳不起賦稅的人也就越來越多,國家勢必會像其他辦法徵兆,這樣就更進一步激起了社會各階層的矛盾。
租庸調變還有均田制就是唐朝初期的稅賦徵收制度,這個時候賦稅可以說很輕,可是卻有一個相當大的弊端,那就是富人擁有全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財富,可是和窮人們卻要繳同樣的稅收,這就造成了,賦稅很難收取的情況,因為很多窮人繳不起稅,而太多的富人卻又有著各種各樣的逃稅條件。像皇親國戚還有士紳們都是免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