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有男有女,大都是三十歲上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一看就是刁鑽模樣,很不好惹。
他們堵在樓門,大聲叫罵著:
「庸醫薛君怡,你給我滾出來!」
「我父親的病本來還有救,就因為沒給你送紅包,愣是把我父親給治死了啊!」
「這缺德的醫生,只認紅包不認人命,不講理的玩意兒,是要遭報應的啊!」
「庸醫薛君怡,給我們滾出來!」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醫院要處理薛君怡,給我們一個公道!」
醫鬧們在大肆叫罵著。
「諸位稍安勿躁,諸位稍安勿躁!」
一位領導模樣的中年男子,試圖跟醫鬧們講道理。
「薛君怡呢,讓她滾出來!我們不跟你講,我們要見薛君怡那個婊子!」
醫鬧裡,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冷冷道。
領導臉色有些為難:
「我們醫院的醫生,都是有任務的呀,您看病人這麼多,耽誤了大家的治療,對誰都不好,不是麼?」
「我不管!你們醫院治死了人,那就得陪!」
「對,殺人償命欠債讓錢,你們治死了人,賠錢!」
「一百萬!」
醫鬧們張口就是一百萬。
領導的臉色,頓時一變。
雖然他有職責在身,但一百萬,他還真沒有權利做主。
這個薛君怡,簡直就是個麻煩精。
光是這個月,已經給醫院惹了多少麻煩了?
要不是看她老爹是……
領導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暗自躊躇著。
「你們要找我麼,我來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領導的臉色頓時大變:
「薛君怡,誰讓你出來的?你給我回去!」
他大叫一聲。
薛君怡的父親,不要說市醫院了,就算是省級的醫院,那也是惹不起的啊。
萬一薛君怡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兒,他小小一個領導,那可真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領導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薛君怡卻理都不理他,只冷笑道:
「你們是田先生的家人吧?」
醫鬧們齊齊冷笑:
「不是他的家人,會來找你這庸醫算賬麼?」
「你這個庸醫,還我父親的命來!」
薛君怡冷笑:
「還你們父親的命?你們父親得了肝癌,已經是晚期了,我能怎麼辦?」
那五十多歲的男醫鬧冷笑連連:
「就算我父親是肝癌晚期,難道你就能讓他等死麼?你的醫德哪裡去了?」
薛君怡眼神一閃,看向他旁邊的女醫鬧:
「那你呢,你也覺得,你們父親得了肝癌晚期,治療無效是我的錯?」
那女的不敢直視薛君怡逼視的眼神,但聲音卻毫不遲疑:
「對,我父親肝癌晚期才倆月就死了,就是你們醫院的錯!」
就在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的時候。
薛君怡陡然一聲爆喝:
「你們在撒謊!」
「你們根本不是田先生的家屬!」
「你們全都是在無理取鬧,妨礙我們醫院工作,我們可以報警抓你們!」
薛君怡聲色俱厲。
「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你們連田先生的病情都不知道。」
薛君怡冷笑:
「田先生根本不是肝癌,而是心肌梗塞導致的併發症狀,你們連他的病情都不知道,還敢來醫院門前鬧事!」
「你們這群醫鬧,耽誤了其他病人的治療,你們擔待的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