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彪不耐煩道:
「剿滅獸匪之事,不用你多嘴,我們神火營自然會辦,你報上死傷人數,我回頭給你一筆錢就是了。」
柳彪心裡打著小算盤,一條人命就是十兩銀子,村裡死了多少人,他雙倍虛報上去,等撫卹金髮下來了,自己扣押九成,隨便給村民幾串銅錢就行了。
獸人來掠村,掠得好啊,死的都是螻蟻般的百姓,自己又能從中賺一筆。
要是看誰不順眼,就派他去打獸人,借刀殺人,何樂而不為?
柳彪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老村長卻是憤怒不已,嘴皮子都哆嗦起來,厲聲道:
「獸匪兇殘成性,你們這些當兵的,怎能視而不見?」
柳彪怒道:
「我神火營辦事,也輪得到你多口?」
說罷,柳彪掄起巴掌,就欲扇在老村長臉上。
見狀,唐崢疾步上前,伸手捏住了柳彪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聲,當場扭斷他的腕骨。
柳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唐崢催動莽牛勁,一抹恐怖的內勁,直衝柳彪手臂。
只聽一陣爆炒黃豆般的劈啪聲,他臂骨一寸一寸的碎裂,頃刻之間,就化為一堆骨渣。
柳彪只覺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當場抽搐起來,臉龐漲成青紫色,痛苦不堪,整條手臂都軟軟垂了下來。
「內勁!」
柳彪望著自己扭曲變形的手臂,內心一陣恐懼。
唐崢臉色冷寂,他只震斷柳彪的手臂,算是手下留情了,
若是任由莽牛勁橫衝直撞,足以絞碎柳彪渾身骨頭。
「竟敢襲擊軍官!」
柳彪劇痛之下,盛怒不已,當即抽出腰間火銃,對準唐崢的腦袋開槍。
只聽「嘭」的一聲槍響,一發子彈飆射而出,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殺向唐崢的額頭。
柳彪嘴角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這麼近的距離,火銃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就算對方是個通玄境強者,也是腦袋開花的下場。
唐崢鎮定自若,手心雷芒跳動,隨意伸手一抓,竟把子彈抓住了。
「呵呵,陸家的火器,還是留著對付獸匪吧。」
唐崢拋起子彈,然後屈指一彈,只聽「咻」的一聲響。
子彈激射而出,擦著柳彪頭皮掠過,打在遠處的一株大樹上。
「喀嘭!」
大樹從中崩斷,轟然倒地。
斷口處,一片焦黑,冒起一絲藍白色的火苗。
柳彪臉色煞白,頭髮都被子彈打亂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渾身涼颼颼的,連動也不敢動。
旁邊的一眾軍官也是驚恐不已,徒手抓住子彈,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唐崢悠然說道:
「柳千戶,獸匪就在附近,你還是帶兵去圍剿吧。」
唐崢說話的時候,夾雜著一道「神念驚雷」,炸得柳彪腦袋嗡鳴,雙耳發顫,精神委頓。
他身軀搖晃了一下,雙腳一軟,竟跪倒下來。
唐崢冷冷道:
「還不快去?」
唐崢神念之威瀰漫而出,柳彪一陣窒息,哪敢抗拒,當下忙不迭說道:
「是是是,小人這就出發。」
柳彪倉皇站起身來,捂住殘廢的手臂,匆匆帶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