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鈺只覺一股蒼涼的劍意襲來。
他目光所見,唐崢的身影宛如來自亙古,一道道恐怖的荒蕪氣息,天地彷彿也化作混沌的顏色,再也沒有一絲色彩。
周鈺心頭大駭,他想要閃開躲避,但荒蕪劍意席捲之下,他筋骨皮肉一塊塊蒼老,臉上冒出皺紋,一頭黑髮染白,渾身衣袍萎靡灰暗,腳下飛劍開始生鏽。
呼!
唐崢一指戳在周鈺胸口,指意如劍。
血芒奔騰,山河歸寂。
周鈺一瞬間蒼老幾百歲,牙齒一塊塊掉落,皮肉腐朽枯敗,骨頭一根根粉碎化灰,身上衣服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就連那一柄光芒閃耀的飛劍,也是悲鳴一聲,瞬間崩斷,然後開始生鏽。
周鈺的骨灰和殘骸,掉落在地,眨眼之間,飛劍也淪為廢鐵,佈滿鐵鏽,嗆啷一聲掉落在地。
荒蕪劍意席捲之下,唐崢額角頭髮也微微發白。
他臉容沉寂,身形如山屹立,目光凝視著夏典和商炎。
夏典和商炎臉色煞白,渾身哆嗦,背後汗毛倒豎,渾身如墜冰窖,牙關也忍不住打顫。
這是什麼動術?!
瞬息之間,竟能令人蒼老幾百歲,化作荒蕪!
夏典和商炎都快崩潰了:
周鈺的實力他們很清楚,但竟連反抗的力量也沒有,就被唐崢一指滅了。
地上殘留的骨灰,還有淪為廢鐵的飛劍,觸目驚心,令得兩人瑟瑟發抖。
過了不知多久,夏典與商炎稍稍鎮定下來。
他們注意到,唐崢看起來似乎也不好過,似乎已耗盡了氣力。
夏典怒道:
「唐崢,你竟敢滅殺真傳弟子,也不怕門派追究?」
唐崢淡然道:
「是你們惹我在先,怨不得我。」
商炎咬牙切齒道:
「你動術的確可怕,但已不能再用了吧?你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能鬥得過我們?」
商炎說是這麼說,但卻不敢前進一步——
唐崢雖已強弩之末,但那股子荒蕪蒼涼的氣息,依然凝聚不散,震懾八荒。
唐崢冷笑道:
「你們想殺我,就儘管來吧,最多玉石俱焚!反正我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能再拉兩個真傳弟子陪葬,值了!」
夏典和商炎臉色鐵青,氣得渾身顫抖。
他們是真傳弟子,苦修了十數年,才擁有如此的權位勢力。
而唐崢入門不過一個月,真要跟他拼死拼活,他們可捨不得。
夏典憤恨道:
「唐崢,我黑牙劍府跟你結下死仇,我對付不了你,但本府毒劍三千,足以將你碎屍萬段!」
商炎陰冷道:
「我們走吧,我倒要看看他孤身一人,如何能在北漠生存!」
說罷,兩人滿懷不甘,憤怒而無奈的御劍離開。
這次他們丟了周鈺的性命,大地之瞳又沒搶到手,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兩人的離開,在唐崢意料之中,擁有得越多的人,就越怕死。
他們看到了大荒神劍指的可怕,豈會冒死一戰?
唐崢鬆了一口氣,抱著昏迷的小狐狸,靜靜望著那個蛇繭,等待著許櫻落破繭而出的時刻。
足足過了半天,蛇繭也沒有絲毫異樣。
反倒是淪為石雕的羅城,身軀開始喀隆隆作響。
石雕表面,冒出一條條裂縫,裂縫越開越大,最後啪啦一聲,盡數崩裂粉碎。
唐崢目瞪口呆,就見羅城眼珠子動了一下,然後舒出一口氣,有些後怕的說道:
「他孃的,差點連命都沒了。」
羅城拍了拍身軀,把滿身的灰塵石碎拍下,然後大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