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妃冷冷一笑,又朝沈嫣然說道:
「女兒,沈鹿禽獸不如,你別回去了,免得他獸性大發,玷汙了你的身子。」
聞言,沈嫣然一陣恐懼,又一陣噁心,連連搖頭道:
「不會的,不會的,我爹爹不會這樣的。」
幽妃指了指燕射影,道:
「你問問他,當年沈鹿是怎麼對我的?」
沈嫣然朝燕射影望去,卻見燕射影一臉慘淡,雙眸裡全是絕望的神色,她頓時恍然大悟,幽妃說的都是真的。
沈嫣然內心一陣絞痛,同時又一陣恐懼,只怕自己一回到瀛州島,沈鹿就會突然撲上來撕碎她的衣服。
「我們走吧。」
幽妃拉著沈嫣然的手,御風飛到天上。
沈嫣然沒有拒絕,只是神情恍惚,失魂落魄。
幽妃低頭望著唐崢,嘿嘿笑道:
「這位小兄弟,麻煩你多加宣揚,把沈鹿的醜事抖出去,免得天下人都以為他真是絕世鴻儒。」
唐崢臉色呆滯,腦袋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承影如此憤激,為什麼柳孤影如此悔恨。
原來沈嫣然的身世,真是一樁天大的醜聞,若是傳了出去,沈鹿多年積聚的名聲,將會毀於一旦。
沈鹿是當世鴻儒,他認為天下烽火不息,是因為人心離散,故此,欲要平定天下,首先要扶正人心。
沈鹿先提出三綱五常,後來再進一步,提出「存天理,滅人慾」的思想,一場綱理倫常的思潮,霎時間席捲全國,沈鹿也是聲名大振。
後來他殺妻證道,打出的旗號是「為求天道,斬盡人慾」,雖有人罵他心狠手辣,但更多人說他道心堅韌,竟不惜慧劍斬情絲。
但誰也想不到,沈鹿竟然有這麼一樁醜事,他居然姦汙了自己兒子的老婆,這要是傳了出去,他一生積聚的名氣,勢必毀於一旦。
沈鹿修煉的道統,屬於儒門一途,走的是匡扶天下、浩然正氣的大道,名聲極為重要,武功的威力源自天下人的讚譽,一旦染上了臭名,他畢生修為勢必灰飛煙滅。
這跟洗月仙子的「大悲離恨天」有點相似,「大悲離恨天」的武功威力,來自信徒的祈禱願力,一旦失去了信徒,瞬間就會坍塌崩滅。
沈鹿的醜事,如果唐崢宣揚出去,足以在數天之內,毀掉沈鹿畢生修為。
人言可畏,就是這個道理,一旦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任你天賦通天,也是慘淡收場。
燕射影目光望著唐崢,眸子深處冒出一縷殺意。
唐崢渾身一震,不禁後退一步。
燕射影面目猙獰,森然說道:
「抱歉了,唐崢,為了師尊的名聲,我只能殺了你。」
燕射影抽出骨刀,兇悍的朝唐崢劈來。
他雙腿雖斷,但御風而行,速度快妙絕倫,宛如奔雷紫電一般,夾雜著威猛無匹的氣勢,狂然衝到唐崢面前。
唐崢大駭,他是元神境,燕射影是御風境,修為足足差了兩個境界!
「唳!」
一道清冽的鳳鳴響起。
天空上,神女看到唐崢大難臨頭,當即飛撲而下,揮爪朝燕射影殺去。
神女的實力,相當於紫府境,跟燕射影相比,差了一個境界,打是絕對打不過的。
但燕射影要殺人滅口,她豈能坐視不管?
神女雙翅扇動,舞起一蓬大風雪,鋪天蓋地的卷向燕射影。
「不用白費力氣了,今天我連你也一起殺。」
燕射影嘴角勾起一絲兇殘的笑意,骨刀一揮,破開漫天風雪。
森白的刀刃斬在神女身上,激起一蓬雪白的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