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決定了要強留我了?」傅錦涼挑眉,有些不滿的質問。
「不,傅小姐,你說的太言重了,我沒想著要強留你,相反,我還感動於你對蘇為和家人的執著,而有了一絲半縷放你離開的心思。」說著,他就朝身後的菲傭一揚手,瞬間,就有四個人圍上了她。
「你這是要做什麼!」傅錦涼瞪著他,表情明顯不善,難不成,勸說不下,還有群毆威脅嗎?
「傅小姐不要誤會,他們沒什麼惡意,只是,你也看見了,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捧著一碗水,只要你把這四碗水一樣喝一口,我就馬上放你離開。」王子笑了笑,一臉的善意,就好像,他是真的突然頓悟了一般。
「真的嗎?」傅錦涼打量著他的神色,然後有些懷疑的問道:「你確定,你讓我喝的,不是毒藥?」
「怎麼會呢?」王子依舊是掛著笑,不緊不慢的說著:「你是蘇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嫂子,我再怎麼樣,都不會害你的,不是嗎?我只是有些捨不得你,所以,想把族內的聖藥分享給你。」
「好!我就信你這一次!」話落,傅錦涼就端起瓷碗,一樣喝了一口,然後朝著王子一擺手:「我現在已經喝完了,你可否讓人待我去飛機那邊?」
「自然。」王子陰柔一笑,一揮袖子,馬上就有漂亮的女傭上前,對著傅錦涼一鞠躬:「傅小姐,請跟我走。」
蜿蜒的山路上,傅錦涼的步子有些急,怕的,是那人突然反悔。
然就在他們一路兼程,都快要走到飛機降落的山巔時,傅錦涼卻突然停下了步子,抱著自己的頭大叫起來:「啊!好疼,我的頭…為什麼這麼疼……啊,真的好疼——」
而站在她身邊的幾個人,卻像是沒有看見她的痛苦一般,只是冷眼看著,直到她疼的暈了過去,才都圍到了傅錦涼跟前,嘰裡咕嚕的,說著一種非常古老的語言。
一直到第二天,傅錦涼才醒了過來。
睜眼,是滿眼的翠綠,很舒心的感覺。
「你,你是?」她看著面前的男子,竟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他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納奇王子微微一笑,一邊端起桌上的熱粥,一邊細心的解釋著:「前幾天,我們一起去山上玩,你一腳踩空,竟然從上面滾了下來,然後傷到了頭部,所以才會忘記從前的事情。」
「是嗎?」傅錦涼一手扶著頭,一手揭開被子,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仰起了臉,懵懵的問道:「那為什麼,我們的衣服差距這麼大呢?」
「當然是因為我是男子,你是女子啊!」納奇王子訕訕的笑了,有些牽強的解釋著。
「哦。」但傅錦涼卻像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一樣,只是定定的望著他手裡的粥碗,有些委屈的說道:「我餓。」
「啊?」納奇王子有些驚訝的喊了一聲,隨後才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意思,然後很迅速的就舀起一勺粥,輕輕的吹涼之後,才送到她的嘴邊:「來,已經不燙了,慢點兒吃。」
「嗯。」傅錦涼點了點頭,張嘴就咬住了勺子。
「乖,別調皮,我還要繼續餵你呢!」納奇王子看她那調皮的模樣,也是心喜的很,但只可惜,他現在的任務,是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而不是欺負她。
「嗯。」傅錦涼點了點頭,還真的就鬆開了勺子。
一碗粥喂完,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的事情了,看著納奇王子將用過的餐具都推給了別人,傅錦涼眨了眨她靈動的雙眼,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們,真的是夫妻嗎?」
「當然啊!」納奇王子點了點頭,那小眼神,忽閃的何止一個認真。
「可是,我為什麼不記得你呢?」但傅錦涼卻像是沒有看到他的認真一般,只是發洩著自己心中的疑問。
「不是說了嗎?你是傷了頭部,所以才會忘掉一些事情的。」
「不,就算傷了腦子,丟失的也只是一些記憶,而不是習慣,或者感覺。」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對我已經沒感覺了?」納奇王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原本他以為她沒了記憶,就會乖乖的受自己的控制,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說法。
「不是已經沒感覺,而是從來都沒有過感覺,所以,我們不是夫妻最好,就算真的是,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傅錦涼垂了頭,認真的說著:「你知不知道,從我睜開眼睛的第一刻起,你眼睛轉的就沒有停過,你一直在觀察我的傷勢,但是卻沒有擔心的模樣,有的,只是欣喜,所以,我真的,沒辦法相信你。」
「這就是你的心裡話,只因為我開心你的轉醒,就抹掉了我對你所有的擔心,只因為我還有別的事情要擔心,所以就抹掉了我對你的愛,傅涼,我們是夫妻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納奇故意做出一副悲傷的樣子。
但他沒想到的是,傅錦涼並沒有說,她信或者不信他,而是執起了他的手,放在了他的左胸口上:「你自己感受一下你自己的心跳,就知道,我為什麼不相信你了。」
「也許,是我太多疑,也許,是你的謊言不夠高明,你走吧,不要看著我失憶了,就覺得我好欺負。」
「你有白給人家做丈夫的興趣,我可沒白給人家做老婆的興趣。」
「傅涼!」見她以這麼淡定的態度,卻說出這麼薄情的話,納奇王子再也忍不住了,張口就是一通怒吼:「你的腦子還真是好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