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臨陣對敵!心慌意亂就等於失了勝算的一般。
他不想輸,也不能輸,所以他不能慌,也不會慌。
「痛快!」陳瑾煌笑著一拍手,明明那一雙狹長的眼睛裡幾乎都快噴出火來了,但偏偏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話,卻又是那麼的淡然無波,姿態清淡的厲害:「既然你這麼痛快,我也不好意思做作,這樣吧,你當初傷了我什麼,只要你原封不動的換回來就好,當然,作為一個同戀過一個女人的故友,我也可以給你個面子,二選一,要不,你也開槍打爛自己的命-根-子,要不就把你家裡的雙胞胎弄死了給我泡酒,怎麼樣,我夠仁慈吧?」
「嗯,確實仁慈。」蘇清澤殘忍的笑了笑,表情慘烈的如同地獄裡的修羅,然後稍稍一扭頭,就將目光放在了傅錦涼的身上,輕輕的詢問:「涼涼,你說我該怎麼選呢?」
「我不知道。」傅錦涼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他,笑著道:「我只知道,我應該信任你,因為你蘇二,是無所不能的,就算明明處於無限劣勢,我亦相信,您能夠改變一切,力挽狂瀾,蘇二,我只是信任你,至於結果,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因為這世界上,唯有一個你,最是懂我,想要些什麼。」說完,她就含著淚,猛地往後一磕,然後就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蘇清澤知道,她是不想讓他為難,她也不想成為他的負累,所以,她選擇,裝暈——
別問他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因為,當兩個人心領神會到一定境界,是不需要語言,就可以溝通的。
「哈哈哈!眼前的這一幕,還真是感動呢!」陳瑾煌眨了眨眼睛,故作讚美的說道,面上一派從容,然實際上,他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殺戮了,沒辦法,誰讓他恨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呢!眼前終於見到了自己的仇人,他又怎麼能淡定的下來呢!
「說說吧,是準備犧牲掉什麼呢?自己?還是孩子?還是我身後的這個女人?」
「我猜,你一定很難選擇吧?」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當年也是同樣的難也抉擇,我想死,但是我深愛的女人卻又以死相逼,讓我不得不苟且偷生。」陳瑾煌說著,表情終於衝破了自己的限制,狠狠的猙獰起來,張牙舞爪的,像是千萬條毒蛇的信子,縱橫交錯在了一起,狠狠地,纏繞在了蘇清澤的眼前。
這要是旁人,估計早都心亂的,糾結的要死了,崩潰了,但偏偏,他是蘇清澤,他是傅錦涼的蘇清澤,他是她心中無所不能的蘇清澤,所以他,必須得安安全全的保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當然,他也知道,這樣的結果會有多艱難,艱難到,似乎只能等待菩薩顯靈。
但是他卻依舊不肯放棄,與此同時,也一步一步的拖延著時間:「你真的非要這樣嗎?還是你覺得,我或者我的家人死了之後,你還能好好的生存下去?」
「不不不,你這麼說,就太見外了。」陳瑾煌像是聽到了一個最可笑的笑話一樣,急急忙忙的擺了擺手:「作為一個惦記了你這麼多年的故人。你也不想想,你死了之後,我還能獨活嗎?」
「唔,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蘇清澤抿了抿唇,笑著道:「同歸於盡,確實是個不錯的招數,嗯,歷史學的不錯。」
「謝謝誇獎。」陳瑾煌點了點頭:「你還是不要再拖延時間了吧,早做決定,早死早超生。」
「說的也是。」蘇清澤點了點頭,又故作沉痛的沉思了好一會兒,直到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略帶糾結的開了口:「我—選—擇——」他刻意拉長了聲音,使石屋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起來,然後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做出選擇的時候,卻聽到石屋外傳來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