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人最後,都會屈服於現實的溫暖嗎?
「我們現在去哪裡呢?」傅錦涼緊緊的抱著蘇清澤的胳膊,笑顏如花的問道。
「是你來接我的,你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裡!」蘇清澤不滿的停下步子,颳了刮她的小鼻頭,眼底,卻是一臉的寵溺,以及釋懷。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這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傅錦涼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也來不及將脾氣進行到底,就又看著已經飛灑而下的雪花道:「敢問蘇先生,想不想和我一起白頭到老呢?」
「想!」蘇清澤毫不猶豫的,就應了一聲,然後更緊的牽了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既然不知道往哪兒走,那就隨便走走吧,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就讓這一場,二月末的雪,成全一次我們的白頭吧。」
「好。」傅錦涼點了點頭,她能說,她也是這樣想的嗎?哈哈哈!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多話,只是自顧自的想著自己的事情。
傅錦涼想:原以為她這一生,會活在不停地報復和仇恨裡,沒想到,竟然會遇見這麼一個活寶,讓她的計劃胎死腹中就不說了吧,竟然,還一次又一次的,很無辜的阻礙了她的腳步,直到將她的仇恨磨的消失殆盡,還不能擺脫他,因為她還要陪他過一輩子。
蘇清澤想:原本以為,這一輩子,他都要充滿仇恨,虛妄的或者,沒想到,竟然會遇見這麼一個大活寶,生生地攪亂了他的一池春水就不說了,竟然還惹得他至死不悔。雖然相遇不是盡善盡美,結局也不是鋪滿鮮花,但好在,過程是如此的知冷知暖。
她想,得此良人,夫復何求!他想,得此佳人,夫復何求!人生本就刻滿了傷痕,有心遇見一個讓自己開懷樂意的人,自然要狠狠遇見,狠狠相愛,再不分離。
走著走著,就到了一個遊樂場,看著上面已經有些陳舊的情人節橫幅,傅錦涼苦澀的笑了笑:「沒想到,終究還是失約了。」
「可能是,我們跟這種洋節沒關係吧。」蘇清澤勾了勾唇,輕聲安慰著:「等下一個七夕,我定送你一場七彩雨,一千隻螢火蟲,一個獨一無二的浪漫情人節,可好?」
「嗯。」傅錦涼點了點頭,並沒有太期待,因為現在的她覺得,過去已經過去,未來還太遙遠,她最願意珍惜的,只是一個現在。
似乎是看出了傅錦涼的漫不經心,蘇清澤微微一笑,心裡,又打起了別的主意。
「哇!我們真的白頭到老了呢!」不知又過了多久,傅錦涼突然就大叫了起來,一邊摸出手機,認認真真的給蘇清澤拍了一張照片,一邊又不滿的抱怨起來:「你說這附近都沒個人,原本我還想跟你合個影呢!」
「要不,我把靠譜叫過來?」蘇清澤微微挑眉,提議道。
「不要了吧,人家現在肯定在忙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這麼清閒的!」傅錦涼細細的端詳著手機上的照片,輕輕的點了幾下,正準備設成牆紙,沒想到卻被蘇清澤一把奪了過去,一邊調前攝像頭,一邊不滿的說道:「笨女人,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機有前攝像頭嗎?」
說著,他就一把拉過了她,將兩人的俊臉湊在了一起,只聽咔嚓一聲,畫面定格,蘇清澤滿意的看著兩人相吻的照片,想了想,先將照片發到自己的手機裡,又將手中的這一張換成牆紙,才將手機又還回給了傅錦涼。
「喂!你竟然侵-犯我的手機!」傅錦涼看著自己的手機牆紙,明明是高興得很,但嘴上,卻又不肯承認,反而搞的像是自己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既然這樣的話,作為賠禮道歉,我請吃大餐,怎麼樣?」
「大餐哦!」傅錦涼想了想:「可是你說的大餐我自己都會做啊!既然我自己都會做,我幹嘛還要承你的人情啊!」
「說的也是!」蘇清澤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那你說吧,要怎麼做,你才肯開心滿意?」
「我要——我要你站在最盛大的地方,跟我表白,說你會愛我一輩子。」
「最盛大的地方?」蘇清澤挑眉:「涼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榮了?」
「我一直都很虛榮。」傅錦涼微微一笑,端的是理所應當。
「好吧,虛榮的蘇夫人,你就等著吧,有朝一日,我一定會站在最盛大的地方,給你來一段深情表白的。」
「我相信你,老公。」傅錦涼甜甜的笑著,主動將自己的唇兒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