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
就算再不情不願,該來的人,還是來了。
李衍也套上了白大褂,親自為謝溫良做了個檢查。
很久後,他才從科室裡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只有冷漠一種:「放心吧,死不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其他人,也撤的撤,散的散,走到最後,就只剩下了謝先生一個人。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就算再怎麼樣,心裡也是偏向著的,放不下的,而蘇清澤的母親,又去的早,所以這心裡,就更是擔心了。
蘇清澤和傅錦涼婚後住的別墅裡。
事情已經快過去一個星期了,傅錦涼的臉上,依舊是愁雲慘淡,就連她往日最寵愛的傅蘇,也逗不了她開心,更別說蘇清澤這個早就失寵的丈夫了。
「涼涼,你別這——」蘇清澤嘆了口氣,一手搭上傅錦涼的肩膀,一句話還沒說全,他自己就先忍不住哽咽起來了。
「看吧,你自己都無法接受這一切!」傅錦涼含著淚花,緊緊地投在了蘇清澤的懷抱裡,拽著他的袖子低聲哭訴。
而就在兩人再次陷入那種漫無邊際的悲傷的視乎,蘇清澤的私人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因為號碼的特殊性,所以就算心裡再不情願,他還是輕輕的推開了傅錦涼柔若無骨的身子,然後推開幾步,接通了電話,「喂,有事嗎?」
那邊,才剛剛出差回來的總裁特助,在聽說了某件大事之後,原本就緊張的厲害,現在一聽蘇清澤那沙啞狼狽的聲音,更是亞歷山大起來,整張臉都快擰成一個「苦」字了。
「蘇總,我有句話要說,但是前提,你得保證不打死我。」猶豫了還一會兒之後,某特助才軟趴趴的開了口。
「嗯,說吧,我保證不打死你。」言下之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那就好那就哈。」某特助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就開了口,道:「其實,我那天有給夫人發簡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像並沒有看見。」
「什麼簡訊?」蘇清澤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電話那邊的人到底在害怕些什麼。
「就是,就是大小姐沒有上英國方向的飛機啊!」某特助想了想,有絮絮叨叨的說道:「蘇總,我當時真的發給夫人了,然後我就出差了,所以……」他巴拉巴拉的說著,一臉欲哭無淚的模樣。
但姓蘇的某個人,大腦卻只充斥這一句話,那就是:大小姐並沒有上英國反向的飛機!
沒有上英國方向的飛機,也就是說,航班失事跟那人無關,也就是說,他姐姐現在還好好的活著,也就是說,他們這麼多天的痛苦都白費了,也就是說——想清楚這一切的蘇清澤啪的一下就甩飛了手機,然後激動的跑到了傅錦涼的跟前,有些手足無措的呢喃了很久,才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而得知一切的傅錦涼,卻並沒有馬上開懷大笑,而是摸出自己前幾天用過的舊手機,插上電源開機,經過一番檢視之後,她的心,才徹底的落了地。
因為,那條簡訊,她錯過的簡訊,是真的存在的。
當下,也來不及慶祝,也不急高興,她就將這條簡訊又重發了一遍,並向眾人道歉。
接到簡訊的那些人,只覺得一陣驚喜,竟沒有半分對她的指責,他們有的,只是釋懷,只是暗喜。
正式聯絡上蘇紫犀,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了,心照不宣的,沒有一個人提起前些日子的絕望和幻滅,他們只是告訴她:自你走後,謝溫良要死要活,已經痛苦到住進醫院,長睡不醒了,若是不想見到他的屍體,請速歸。
一週後。
謝溫良悠悠轉醒,看著近在咫尺,朝思暮想的角色面容,他蒼白一笑:「我的壞心女配角,突然好想你。」
是人是鬼,我都不會再放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