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的,百分之八十是的。
尤其是在看到那兩對中年夫婦瘋狂的向她奔來的時候,她更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爹,娘!」她緊皺著眉頭,一副「我快要哭了」的樣子。
「怎麼了,蘇兒,是傷口又疼起來了嗎?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不想嫁咱就不嫁,就算拼了你爹的尚書之位,我們也不會委屈你的,幹嘛非要尋死覓活的呢。」中年美婦人拉著她的手,一副淚凝於睫的模樣,看得出,她是相當在乎她的。不過想來也是,哪有父母不在乎女兒的。
聽美婦人這麼說,中年男子也是一臉的贊同:「是啊,蘇兒,在你昏迷期間,爹已經將你和謝公子的婚事退掉了,從今往後,你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再來逼婚了。」
「謝公子?」傅蘇咬了咬下唇,男子說的別的話,她倒沒有什麼興趣,只有一個謝字,一下子就烙在了她的心上,扶了美婦人的手就疾聲道:「爹,娘,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剛起來的時候,頭就很痛,以前的事情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只約莫估計的出,你們是我的父母。」
「怎麼會這樣?」美婦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傅蘇,眉裡眼裡都是痛心:「我的蘇兒,怎麼會這樣?」
「夫人!」男子扯了扯美婦人的袖子,低聲安慰道:「蘇兒才醒來,你就別哭了,我們應該慶幸,她的身體尚無大礙啊!至於記憶,滿滿再說吧。」
「是呢,爹說得對,關鍵是人沒事。」傅蘇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直將美婦人勸得眉開眼笑,才徹徹底底的放下了心。
「爹,娘,女兒還想再歇一會兒,你們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讓小丫頭進來候著就好。」
「呃,好吧。」對於這一點,尚書夫婦倒是沒有多做堅持,只是溫聲叮囑了幾句莫要著涼,便相攜著離開了。
於是,整個閨房裡就只剩下了傅蘇一人,看著床頂,一臉的若有所思。
笑兒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傅蘇。
「大小姐,您在想什麼呢?」
「哦?」傅蘇聽人出聲,才收回了思緒,然後看著笑兒,蒼白一笑:「我失憶了。」
「這個奴婢已經聽老爺和夫人說過了。」笑兒低下了頭,似乎也有些悲傷,不過很快,她就打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抬頭,看著傅蘇道:「其實,小姐也是因禍得福呢,至少,不用擔心被那謝家公子強娶了。」
「謝家公子?」傅蘇再次聽到這個姓,眸光微微一閃,有些膽怯的問道:「那是誰啊?您能不能細講一下?」
「這個——」笑兒有些為難的皺起了眉,似乎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一般,一直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這謝家公子,便是謝丞相府上的獨子謝庭羲,人嘛,長得倒是有幾分俊朗飄逸,但偏偏,本質裡卻是好吃懶做,平日裡,就知道吃喝玩樂,冷蒙拐騙,被他欺負過的人可是多不勝多,所以小姐才會,才會為了逃婚而尋短見。」
謝庭羲——
聽著這三個字,傅蘇的腦子突然就炸開了,一瞬間,所有的熱血,都上湧到了臉上,唇兒,咬的緊緊地,以至於,就連笑兒後面說的話都沒注意,只是死死的唸叨著謝庭羲三個字——
傅蘇徹底養好身體,已經三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將近一百天的臥床生涯,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生鏽了,好不容易得到大夫的允許,今天正是她可以下地的日子,當然,也是她在這個世界,極具里程碑的一個日子。
「笑兒,本小姐要出府!」一用完早飯,傅蘇就大聲的宣佈了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