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只消片刻,便都客客氣氣的笑了:「大爺,您來我們府上,可是有事兒?」
「嗯哼!」傅蘇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她哪裡會不知道,他們能有如此態度,忌諱的,可都是自己身上這一套行頭。
「大爺,小的們知錯了,您要是有事兒,直接吩咐就好,我們兄弟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萬死不辭的。」
「是是是,有什麼事兒,大爺你只管吩咐就好。」
聽著兩個守門人的訕笑,傅蘇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緊跟著便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得了,你們誰來說說,謝兄現在身在何方啊?我找他有些事兒要說。」
「這個——」一聽傅蘇的問題竟如此簡單,那兩個守門人馬上就露出了一種類似於「你懂的」的表情。
「快說!」傅蘇昂首,一副凜然模樣,很輕易的就,嚇破了那兩個人的膽。
「是是是,我們說,我們說。」比較滑頭的那一守門人忙彎了腰,客客氣氣的解釋了一句:「這個點兒,我們家主子除了在萬花樓,還能在哪兒嘛!」
「萬花樓?」傅蘇揚眉:「這地方聽著,怎麼那麼的不正經啊!」
「嘿嘿嘿,大爺說笑了,那地方怎麼會不正經呢,您也不看看,這偌大的京城,有哪個達官貴人不把那兒當作溫柔夢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找。」傅蘇不怎麼樂意的瞪了那兩人一眼,便很迅速的離開了。
萬花樓,乃京城最大的青-樓。
同樣,還是傅家的產業。
所以,傅蘇只需出示自己身上的一塊羊脂白玉珏,便輕輕鬆鬆的搞定了一切。
與此同時,後院叢林盡處的水榭包廂,正是一片輕歌曼舞,號稱京城第一混蛋的謝庭羲正舉著酒杯,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非自然風景。
此時此刻,若是有相熟的人在場的話,他們必會發現,面前的謝庭羲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謝庭羲了。
因為這個人,從內到外的氣質都變了,變得很高冷,很優雅。
「行了,你麼下去吧。」有些無聊的擱下了酒杯,謝庭羲不怎麼高興的揮了揮手,然後下一刻,整個包廂就陷入了一片安寧。
抿了抿唇,微微的合上了眼睛,想著這一百來天發生的事情。
老實說,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清醒在這一個架空的王朝。
而之所以會不動聲色的留下來,隱匿在這鬧市之中,則是因為,他剛剛退婚的未婚妻,好像是叫傅蘇。
傅蘇,傅家蘇蘇,真的能和她一樣嗎?
謝庭羲緊緊的合上了眼睛,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臨死前的,模樣。
他知道,她是恨他的,恨他絕情恨他軟軟,恨他對她不聞不問。
可是,歸根到底,他又有什麼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