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順著大道行駛,經過一條繁華街道。
杜迪安忽然掀開車簾,讓車伕在路邊停靠一下。
他整理衣襟,下了馬車,來到路邊的花店中,向花店裡金色秀髮的美麗老闆娘道:「給我包一捧最香最美的花。」
老闆娘見他膚色雪白,氣質不凡,笑著答應,從店內花盆中挑選出一捧鮮嫩的薔薇,遞給杜迪安道:「一枚銀幣,這是我們店裡最香最美的花,不過如果您是送給愛人的話,還是玫瑰最好,薔薇多刺,容易扎傷佳人的手指。」
杜迪安含笑道:「帶刺的花才是最迷人的。」
遞出銀幣,抱住包好的薔薇花,返回到車廂中。
巴、克、約三人看見杜迪安捧著的花,有些驚訝,道:「迪安,你買花幹嘛?」
「送給我們的客人。」杜迪安微笑道。
馬車繼續行駛而去。
數小時後。
在靠近界限之牆的街道上,杜迪安帶巴頓三人下車,在路邊租下一間旅館房間,進入房間後,杜迪安讓巴頓三人去附近購買一些急救的紗布,消毒藥水,粗線布料以及剪刀。
他先是自己對著鏡子將頭髮簡短到正常短髮長度,後腦勺上的頭髮讓他們二人幫忙修理一翻,不顯邋遢。
在頭髮修理後,他的五官也清晰地露了出來,相較於三年前的清秀模樣,更加的削瘦,眼眸黑邃,臉頰如冰刀鐫刻一般,線條分明,輪廓間跟以往的影子,依然有幾分相熟,只是表情和目光更為平靜,薄薄的嘴唇帶有一絲冷酷。
隨後,他坐到地上,將新買的上衣衣物和長褲脫掉,用買來的粗線布料墊在地上。
「迪安,你這……」
「這……」
巴頓三人在杜迪安脫掉上身衣服時,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同齡夥伴的身體,這簡直不像一具人類的身軀,而像是乾旱的田地,遍佈瘡痍和裂痕,無數較之的鞭痕,劃痕,像蛛網般纏繞在杜迪安的胸前,背後,手臂,腹部等各個位置。
除了臉頰的下巴處有一道淺淺劃痕外,被衣服包住的地方,幾乎全是傷痕。
三人滿臉震撼,難以想象這是何等殘酷的刑法造成的傷害,又是怎樣的意志力,忍受住瞭如此多的痛苦!
「這,這都是你入獄時受到的折磨麼?」克魯恩怔怔地看著,忽然感覺眼眶有些溼潤,想到先前自己猶豫不決的心情,心中充滿內疚和慚愧。
杜迪安微微一笑,道:「也不全是,現在需要你們幫個忙,幫我把這兩根鋼釘拔|出|來。」
三人頓時注意到杜迪安兩肩處的釘帽,只覺全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巴頓顫聲道:「他們怎麼能這麼折磨人,難道他們沒有一點點仁慈嗎?」
杜迪安拿起讓他們買到的鉗子,遞給巴頓道:「交給你們了,拔的時候快點。」
三人臉色難看,心情無比複雜,將鉗子握住後,巴頓手掌微微發抖,道:「就這樣拔|出|來會很痛的,你,你能忍住麼?」
「嗯。」杜迪安給三人一個鼓勵的眼神。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鼓起勇氣,咬牙用鉗子夾住釘帽,時刻留意著杜迪安的表情,生怕自己失手造成更大傷害。等看到杜迪安表情平靜時,三人心底膽量才稍大一些,捏住鉗子用力拽動鋼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