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疤和老金臉色一變,黑疤回頭看著他,道:「老先生,你什麼意思?」
老者站定,微微抬頭看著他的臉,道:「難道關在第一層的小傢伙,智商低到這樣的話都需要翻譯的程度麼?」
黑疤臉色變了,握緊拳頭,道:「若不是看在你是‘杜’保釋出來的,在你說第一句時,你就是個死人了!」
「是麼?」老者一笑,「這話也是我想說的。」
杜迪安停住,微微側身回頭望向二人,向老者道:「想要試試我的容忍度麼?」
老者臉色微變,收起笑容,道:「只是建議罷了,你保釋我出來,就不是希望我給你出謀劃策麼?」
「相信你能分得清,什麼是出謀劃策,什麼是指手畫腳。」杜迪安漠然地瞥了他一眼,轉過身,繼續向前。
老者臉色變幻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霾。
片刻後,眾人跟在棕發青年身後,順著臺階來到監獄的底層,一路上經過數次關卡稽核,最終這座湖底監獄的最底層。
杜迪安明顯感覺到,這底層的空氣較之上面要陰寒很多,光線微弱,幾盞油燈照在監獄的走廊上,如鬼火般靜靜燃燒,在這底層監獄中,全是混凝土製造的一間間單獨隔開的監獄,順帶一提,這裡的混凝土的誕生,主要來自於壁外建築殘骸。
「這邊請。」前面帶路的換成了底層的看守獄卒,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帶路,走在過道的中間線上,從這一個潛意識的小舉動,杜迪安就感受到他內心的忌憚和懼意。
跟第二層監獄不同,這底層監獄極其安靜,如死一般沉寂,只回蕩著眾人的腳步聲。
他偏頭看著一間間經過的監獄,每個監獄都是厚重鋼板鑄造的鐵門,上面留有幾根粗壯鋼柱平日遞供食物,忽然,經過其中一間監獄時,杜迪安看見這監獄的鋼柱後面露出一張臉,這是一張極其猙獰扭曲的臉孔,滿臉都是各種傷痕,只剩一隻眼珠,如惡鬼般死死地盯著他。
杜迪安玩性忽起,伸出舌頭做出一個鬼臉。
嘭!
徒然一聲巨響,從鋼門後面響起,震得鋼門扣動的牆體上蓬出灰塵。
前面帶路的獄卒嚇得一跳,急忙抽出警棍回來,臉色發白地看著這間牢房,見鐵門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惡狠狠地道:「老實點,想找打是嗎?」
監獄後的惡臉轉頭看著他,不說話。
獄卒被他這張魔鬼般的臉孔盯著,有些不舒服,轉過頭,向杜迪安道:「杜先生,裡面請。」
杜迪安微微點頭,臨走前向監獄裡的人眨了眨眼睛,同時心中暗暗感嘆,不愧是關在底層的高階狩獵者,身體遭受監獄的酷刑後,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的力量。
他不禁有些期待自己所保釋的那兩位。
很快,獄卒停在一間牢房前,向裡面道:「三號,起來了,有人來保釋你!」
話剛落下,牢房中一片鐵鏈拖動的聲音響起,片刻後,鐵門上的鋼柱後面露出一張披頭散髮的臉孔,散亂的頭髮後面是一雙銳利發亮的眸子,掃了一眼外面的過道上,看到了從側面而來的杜迪安和老者、黑疤等人,開口道:「保釋我?是誰?」聲音低沉沙啞,如磨砂般難聽。
杜迪安道:「我,杜迪安,等出來後,你將效忠於我,能辦到麼?」
「你?」這人打量著杜迪安,目光閃動,道:「好,我會的。」
杜迪安一笑,道:「我這人,很容易將別人的話當真的,所以希望你能為自己的話履行諾言。」
「我會的,我保證。」這人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