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恩已經將火點燃,柴火霹靂燒了起來,聞言他想了想,在杜迪安離開孤兒院的這段時間,他懵然不知,最瞭解杜迪安的或許只有福林族長,當即道:「行,我馬上去寫信告知他。」
吉妮絲忽然道:「等下。」
卡奇道:「嗯?」
吉妮絲轉頭看著他,道:「如果是舊疾復發,福林族長應該也不知情,否則的話,他昏迷前會讓我們通知的,若是此刻冒然通知給福林族長的話,萬一敵人在福林的眼皮下安插有眼線,此刻不是將訊息暴露出去了?他讓我們不要找醫生,就是不想將訊息傳出。」
卡奇聳肩道:「傳出去就傳出去,怕什麼,誰敢來襲擊不成,來一個我殺一個。」
吉妮絲冷冷地看著她,「你確定,你是外壁區第一高手麼?」
卡奇微怔,臉色變了變,閉上了嘴。
「等他醒了再說吧。」吉妮絲道:「這段時間,絕不能走漏風聲,讓外面那些報社人員閉嘴,他們不是要採訪少爺受封騎士的事麼,就把這事傳給《新世報》就行了。」
克魯恩猶豫道:「這,這……」
「如果什麼都不說,難免會引起揣測和繼續的窺視。」吉妮絲道:「這件事也瞞不過,說就說了,沒什麼大不了,若是他醒來要責備,就讓他責備我吧。」
克魯恩想了想,道:「好吧。」
等克魯恩離開後,卡奇看了看杜迪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哇,這麼涼!」剛捏一下,卡奇便縮回手,驚詫地看著吉妮絲,「他不會已經死了吧,怎麼身體比死人還冷。」
「比死人冷,就說明還不是死人。」吉妮絲冷哼道。
卡奇古怪地看著她,道:「你說,他會不會是在裝死來試探咱們啊?」
吉妮絲淡漠道:「不排除這樣的嫌疑,你可以試一試。」
卡奇聳了聳肩,「我才不試,就算他真的死了,對咱們也沒啥好處,反正我是看不出,現在這外壁區有誰比他這顆大樹還要巨大,值得依靠了。」
「哼。」吉妮絲冷哼一聲,有些不屑。
卡奇笑道:「難道不是麼,你想要去內壁區,只能靠他,去了別的財團,嘿嘿,最多被當成一顆棋子,該丟就丟了,咱們畢竟是一起戰鬥過的,沒有愛情,怎麼也得有友情吧,對我不要這麼冷淡行不行?」
「對你只有絕情。」吉妮絲冷漠道。
卡奇聳了聳肩,不以為意。
這時,壁爐中的火焰越少越旺,房間內溫度上升,越來越暖和。
轉眼間,幾個小時過去。
昏迷中的杜迪安身體微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皮,他感覺身體像是浸泡在一半冷水一半溫水的浴池中一樣,說不出的難受,腸胃翻滾,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腦袋昏沉又疼痛,無法思考,勉強地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就是赫忒卡的精緻小臉蛋,充滿擔憂。
杜迪安看得心中莫名一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受,視線上移,看見了後面沙發上坐著的加百列,以及吉妮絲。
「少爺,你醒啦!」赫忒卡看見杜迪安醒來,驚喜地叫道。
房間裡的幾人頓時一驚,急忙趕了過來。
杜迪安掃了一眼,吉妮絲和卡奇,克魯恩等人都在,他心底稍鬆了口氣,道:「給我墊個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