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道:「還不夠多。」說的同時,心中在想,若是吃的苦夠多,今天就不會在這裡任由你們擺弄了。
弗朗西斯自然不知杜迪安心中所想,等他準備好了,便給他刺烙。
「嗯?」弗朗西斯伸手觸碰到杜迪安的後背時,眉頭微動,道:「你背上的肉似乎有點硬。」
「魔痕的關係。」杜迪安淡漠道。
弗朗西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認真地給他進行刺烙。
杜迪安心中很平靜,他有把握弗朗西斯無法看出自己背部的翅膀,他的視覺能清楚看見自己的後背,連他都很難瞧出翅膀的輪廓,何況是別人,除非弗朗西斯有特殊的觀察能力,不過,翅膀沒舒展時,最多形狀有點怪,但每個具備魔痕的人身體都會出現類人變化,有的還長出鱗片和羽毛,自己這點根本算不得什麼。
……
……
半個小時過去,弗朗西斯收手,遞給杜迪安一面玻璃鏡子,道:「你自己看看。」
杜迪安感受著背部火辣辣地疼痛,臉色仍維持著平靜,弗朗西斯刺烙的整個過程,他都看在了眼中,包括自己背上這個漆黑的倒十字黑暗印記,也清晰地出現在視線中,但他還是伸手將鏡子接過,扭頭假裝看了看,淡漠地道:「手藝不錯。」
聽到杜迪安鎮定自若地評價,弗朗西斯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小小驚詫,他頭一次看見如此早熟的人,不過看到杜迪安身上的傷痕,也有所體會,知道這是一個能隱忍的少年,道:「還湊合,你不嫌棄就好。」
「怎敢。」
「客氣了。」
杜迪安穿上衣服,提上包袱,道:「時間不早了,太陽也出來了吧,我們去逛逛吧。」
「行。」弗朗西斯活動下肩膀,道:「一個晚上沒睡,還挺累的。」
「有勞了。」
「有長老的交代,我也不敢不從,走吧。」
二人離開了陰暗的修道院地下刑房,再一次回到廣場外面,只見紅日初升,萬丈光芒照耀大地,驅散了黑暗,也驅散了冰冷潮溼的霧氣。
在廣場上,先前五位聖徒等候在臺階上,或坐或站或靠。
弗朗西斯和杜迪安走了過去,五人見到二人,有些吃驚,其中一個聖徒青年不禁道:「隊長,他,他怎麼跟出來了?」
弗朗西斯微笑道:「長老審查過,他暫時洗脫嫌疑,讓我今晚送他回去,現在我帶他下山去逛逛,你們也都累了,都回去歇息吧。」
「洗脫嫌疑了?」這問話的聖徒青年愣了愣,嘴巴一撇,「沒勁,白忙活了。」
「總算能回去給我的小貓喂早餐了,你們先聊,我先撤了。」隊伍裡一個聖徒女子嘻嘻笑道,轉身離去。
旁邊另一人連道:「我送你吧。」說著,跟了上去。
另外三人笑罵一聲,跟弗朗西斯打個招呼,也都結伴一同離開了。
弗朗西斯向杜迪安道:「走吧,帶你去看看咱們內壁區的風景,不過我可說好了,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要亂開口說話,這裡大人物多,有的不是你我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