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下毒者,居然是他們隊伍裡的這個新人?
杜迪安微微一笑,道:「坦德執事,無憑無據,這樣冤枉我一個新人,不太好吧?」
「哼,證據?」矮壯男子聲音冷酷,道:「等你到了監獄,再跟你講證據!」
杜迪安眼眸微眯了一下,笑吟吟地道:「這麼說,你是沒有證據了,既然沒有證據就可以逮捕人麼,還是你打算屈打成招?」
「廢話少說,莫非要我親自出手擒拿你?」矮壯男子喝斥道。
杜迪安挑了挑眉,目光卻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諾里奇。
諾里奇似乎察覺到杜迪安的目光,見此心中有些無奈,他本來還想再多觀察一下這個叫杜迪安的人,但矮壯男子的態度實在太強硬了,將矛盾瞬間推到瀕臨爆發的地步,繼續看戲的話,只會鬧出大麻煩,他只能開口,低聲道:「坦德執事,杜迪安是我們龍荒殿的人,如果您沒有證據的話,是不能帶他走的。」
矮壯男子一愣,轉過頭望著他,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有一絲陰沉,道:「哈雷卡長老要保他?」
諾里奇無奈地道:「這只是我們龍荒殿的規矩,跟哈雷卡長老無關。」
矮壯男子凝視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頭望著杜迪安,道:「你想要證據?我給你證據!你還是一個高階狩獵者吧,念在你體質低微,族裡給了你一批資源,你卻在給你的這些神漿中下毒,散落到山上各處,讓撿到的人用了,導致他們中毒。」
聽到他的話,在場眾人皆是愣了愣,不約而同地看向杜迪安,沒想到這少年有如此心計。
杜迪安卻面帶微笑,甚至有些無奈,道:「坦德執事,你這話可是冤枉我了,你剛也說了,說我給神漿下毒,散落在山上各處,那麼問題就來了,誰撿到誰就中毒,難道說,我跟山上的所有人都有仇?我只是剛加入龍荒衞的一個新人,跟自己隊伍裡的人都還沒完全熟悉,何況跟其他人?」
「再說了,神漿這麼寶貴,我為什麼要拿去做這種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麼,損人又不利己,這說得過去麼?」
矮壯男子怔了怔,臉色有些難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證據儘管是大實話,也是真相,但如果邏輯上說不通,就等於是謊話!
他來此本來沒有想過要跟杜迪安論證,直接帶走了事,正如杜迪安所說,屈打成招,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但他沒想到,哈雷卡長老居然會保杜迪安,難道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瓜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對海利莎殿下而言是多大的隱患麼?!
聽到杜迪安的話,伊恩和其餘人皆是反應過來,心中暗暗點頭,確實,換做他們,是絕不會做這樣的事的,除非杜迪安是個瘋子。
但這些日子跟杜迪安的接觸,伊恩知道杜迪安的精神很正常,這隻能說明,杜迪安得罪人了。
這種事情,他們早已司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看見其他人都望著自己,矮壯男子目光陰沉,關於杜迪安的真實身份,他又不能說出來,這件事牽連到聖女更替的大事,又涉及到前任聖女海利莎殿下的名譽,禁止外傳,至於神漿裡有毒的事情,也只有他知曉,根本說不出口。雖然,他可以說神漿瓶上,有杜迪安的氣味,可以證實這有毒神漿是杜迪安的。
但……氣味可以加上,只要找到杜迪安的衣物之類,就能在神漿上沾上他的氣味,這樣的證據,說服力太薄弱!
陡然,他想到一件事,雙眼頓時微微亮起,逼視著杜迪安,冷笑道:「證據是麼,給你的神漿,可還在?你能拿得出來麼?」
杜迪安聳肩道:「都吸收完了。」
矮壯男子等的就是這句話,冷笑道:「吸收完了?那也就是說,你已經進化成初級界限者吧?」
杜迪安頓時明白他的用意,心中平靜,道:「沒錯。」
「很好。」矮壯男子轉頭向諾里奇道:「如果他是初級界限者,那就證明他吸收了神漿,那些有毒的神漿不是他的,如果他不是,那麼,我就必須帶他回去調查,你有意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