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她的血腥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作用,但現在卻讓他有些頭疼起來。
他翻出地鐵車廂外面,撿起地上一些石塊,瞄準幾隻鐮刀行屍的腦袋,猛地甩出。
嘭嘭嘭……
幾隻鐮刀行屍的腦袋被石塊擊中,面部頓時破裂,身體一顫,倒在了地上,畢竟只是捕獵等級十幾級的魔物,在杜迪安如今的力量面前,輕而易舉便能擊殺。
杜迪安靠在車廂外面,抓緊時間休息,同時思索著方法抑制住海利莎散發出的血腥味,第一個湧出他腦海的辦法就是用袋子將其裹住,將氣味密封保留,但這樣的話不透氣,會將她憋死。
「難道要抱著她一直飛在天上?這樣的話,我的體力也撐不住……」杜迪安皺了皺眉,如果他是全盛狀態的話,倒是能堅持一段時間,但此刻他的體力已經快消耗殆盡,抱著她飛十幾分鍾估計就會徹底累趴,至於從這裡直接飛出荒區,就更不可能了。
簌簌!
在他休息沒多久時,外面再次傳來聲音,這次是窸窸窣窣地細小聲音,數量極多。
杜迪安臉色微變,視線中出現一片密密麻麻的熱源,竟是一隻只巴掌大的蟲子。
在壁外,蟲潮和屍潮一樣,都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幾大災害之一,危險性絲毫不遜色遭遇到傳奇魔物。
杜迪安剛要轉身爬回地鐵,抱起海利莎飛奔,便看見了這些熱源蟲子湧到地鐵外面的窟窿前,在它們後面並非無窮無盡,蟲群的寬度只有十來米左右,顯然不是傳說中連綿數公里的蟲潮。
他鬆了口氣,這樣的數量只能算是小規模的蟲群罷了。
他掃了一眼周圍,找到一些從地縫中生長而出的藤蔓,以及已經失去水分枯萎的藤條,將其飛快採集起來,用火把點燃,再用僅剩的火油在地鐵車廂外面倒上一圈,澆在一些綠色藤條上,將其點燃,頓時燃燒出一個火焰圓圈,將他所在的這節地鐵車廂護住。
蟲群很快爬來,卻停在了火焰前,不敢前進。
杜迪安坐在火圈中,望著周圍密密麻麻地蟲子,微微苦笑,手裡握著火把,將背靠在車廂上,藉機喘息,恢復體力。
火焰在持續燃燒,蟲群卻漸漸有些急躁了,時不時跳出幾隻蟲子,試圖從火焰圈上面跳起衝進來,但身體被火焰燒過,發出吱吱地慘叫聲,當落在杜迪安腳前時,身體痛苦亂顫。
杜迪安看得臉色微變,知道這點火焰還是擋不住這些蟲子,只能稍微拖延一下時間。
望著這密密麻麻的蟲子,他嘆了口氣,雖然以他的實力擊殺這些蟲子就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但等他殺光了這些蟲子,估計自身的體力也要徹底透支。
海利莎被疼痛刺|激得慢慢醒轉過來,勉力睜開眼睛,頓時看見一片火焰在黑暗中跳躍,她微怔一下,猛地驚覺過來,急忙翻身坐起,但腹部剛一用力,背部便傳來一陣劇痛。她輕吸了口涼氣,只能勉強地用手支撐著身體坐起,只覺腦海一陣陣暈眩感傳來,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她轉頭向火光處望去,頓時怔住,只見火焰外面包圍著密密麻麻的蟲群,其中有的蟲子在頭頂的鐵皮上爬動,沙沙作響。而在火焰圈中,靠在自己旁邊的鐵皮邊上,坐著一個少年身影,一頭黑髮,正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蟲群,正是先前見過的杜迪安。
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忽然湧來,她怔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臂處,有所感覺,抬手摸了摸腦袋上,頓時摸到柔軟的紗布,她嘴唇微動一下,抬頭望著身旁背靠著自己的黑髮少年,耳畔聽著火焰外面蟲群吱吱地私語聲,眼中慢慢地流露出一種奇異之色。
杜迪安聽到背後動靜,目光一動,頓時看見背後的海利莎已經醒來,不禁雙眼一亮,道:「你醒了!」
海利莎輕輕點頭,從他的後腦勺上挪開目光,掃了一眼周圍的蟲群,低聲道:「先前我昏迷時,你一直在這裡戰鬥麼?」
杜迪安道:「是啊,這些魔物也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下都不讓我休息。」
海利莎幽幽地道:「你可以離開的,免得被我牽連,從小到大,靠近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杜迪安微怔,頓時想到她在監獄中跟自己說過的童年,微微沉默一下,低聲道:「你說的沒錯。」
海利莎怔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承認這點,心中忽然莫名一酸,她微微咬牙,道:「你可以離開的,我幫你牽制……」
「不過。」杜迪安再次出聲,打斷了她的話,他轉過頭來望著她,笑道:「這樣的牽連,我很喜歡。」
海利莎呆呆地看著他,忽然說不出話來。
杜迪安轉頭再次盯著前方的蟲群,只見隨著火焰越來越弱,時不時有蟲子衝過火焰,爬到他的腳邊,被他隨手殺死,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爬到他面前的蟲子數量越來越多了。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這些小蟲子欺負。」杜迪安苦笑著搖頭,向海利莎道:「我們再換個地方吧。」
海利莎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蟲群,勉力抬起一隻手,將背上的腰包取下,遞給杜迪安,道:「這裡面有驅蟲粉,你在周圍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