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掌還沒碰到時,一隻皮鞋的腳尖踏來,踩在了香菸上,微微扭了扭,將香菸踩扁,然後緩緩挪開。
黎塞留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忽然感受到一股不可遏止地憤怒和羞辱湧上胸腔,他猛地抬頭,雙眼泛紅的怒視著杜迪安,但看見的卻依然是那張冷漠如冰的臉孔。
他咬著牙,甚至是齜著牙,很想要出拳將這張臉打碎,但他知道,只怕自己還沒打到他,就會被先擊敗。
時間在僵持中慢慢過去,屈辱和憤怒再一次地慢慢減弱,飢渴和索取的慾望化作魔鬼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反覆地自我催眠,只要吸一口,自己就能解脫。
這裡沒人看見,自己並沒有丟掉顏面……
何況自己早就敗給了他,也沒有顏面可存……
他的靴子是乾淨的,沒有踩髒……
他慢慢地伸出了手,顫抖著,將踩得扁平的香菸撿起,捂在掌心,眼眶中忍不住有一絲溼潤,同時萌發出強烈地憎恨和殺意,但他低著頭,不敢讓杜迪安察覺。
啪嗒一聲,一盒火柴丟在了他面前。
杜迪安轉身回到門口邊的海利莎面前,向尼古丁道:「去地下室再取一瓶沉睡藥。」
「是。」尼古丁忙應諾,說完偷偷看了一眼早已不知不覺跪坐在地上的教皇,眼中有幾分複雜和恐懼。
黎塞留迫不及待地點燃香菸,放到嘴裡大口地吸了起來,瞬間感覺從地獄躥升到了天堂,難以忍受的奇癢和讓人瘋狂的空虛感瞬間消失,只有輕飄飄像是墜入雲端的舒暢感,沒有一絲疼痛,似乎靈魂脫離了軀殼,翱翔在天際。
杜迪安看著黎塞留滿臉迷醉的模樣,眼中有一絲觸動,他知道,兩次注入的桑菱葉液態,已經完全滲透到他的血液中了,再也無法戒掉,而且每次注射完後,毒癮犯了時,自己又讓他一次次忍耐到極限,最後又給他復吸了乾草體的桑菱葉,這種戒了毒又復吸,只會讓毒癮變得更大,更難以抵抗!
而且,這東西帶來的作用已經體現了,不單單隻是讓人沉醉,無法自拔,還會消磨一個人的意志力,精神等各個方面。
等尼古丁取回沉睡藥後,杜迪安讓他給吸完桑菱葉香菸的黎塞留服了,很快,黎塞留昏昏睡去。
杜迪安向尼古丁交代了幾句,便牽著海利莎離開了古堡。
……
……
魯恩小鎮的一座古堡中。
這裡是商業區繁華西區周邊的小鎮,雖然是鎮子,但極其繁華,居住在這座小鎮上的人非富即貴,大街上隨處可見審判所的神官,以及光明教廷的牧師,以及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這裡的治安非常安全,十多年來都未曾發生過黑暗教徒襲擊的事件,更別說強盜搶劫,小偷等事了。
小鎮的領主是魯克蘭家族,這個姓氏名氣極大,在上流貴族圈中幾乎無人不知,光明教廷的八大紅衣主教之一的魯克蘭·斯特,便是該家族的當代族長。
此刻,在魯克蘭家族城堡的一處主堡地下,熱烈的歡呼聲在一片圓臺外響起,這裡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廣場,修建得跟外面的角鬥場一模一樣,高高的穹頂上鑲嵌著密密麻麻價值昂貴的螢光石,投散下的微光將裡面照得較為明亮,同時又有幾分陰暗的蒙朧。
此刻在鐵絲包圍的角鬥場圓臺上,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跟一個身材不到一米七的嬌小女子搏鬥在一起,這女子一身小麥膚色,棕發,一看便是平民出身,身上有多處傷痕,最醒目的卻是她的穿著,極其暴露,上身僅一件抹胸,下身只是一件短小內褲。
壯漢的打扮同樣簡陋,上身赤|裸,下身短褲,露出虯龍般膨脹的肌肉,像是人形坦克。
「殺!殺!殺!」
「打死她!」
「打死這個婊子!」
臺下一陣起鬨聲高叫道,有的人兩手捂在嘴邊當話筒,讓自己的聲音更大一些。
這些人大多數是金色頭髮,穿戴著昂貴的絲綢衣服,戴著金銀翡翠等飾品,氣質不凡,但此刻卻像一群發|情的公牛,聲嘶力竭地瘋狂呼喚。
嘭!
壯漢逮住機會,拳頭狠狠地砸在女人的腹部。
女人頓時咳出一口鮮血,身體彎成了蝦米。
壯漢滿臉猙獰,毫不留情,逮住她的頭髮,一拳砸在她的臉上,嘭地一聲,女人的鼻骨碎裂,鮮血橫流。
看見這力量差懸殊的慘烈戰鬥,臺下的歡呼聲更加瘋狂了,無數人興奮高喊著,同時有人朝鐵絲網上面投擲金幣,叮叮咚咚地金幣聲落在臺上,極為動聽。
「打,打她的胸!」
「狠狠地打死這婊子,揉碎她的身體!」
臺下叫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