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心思敏銳,從波蘭閃動的目光便猜到了他心中的幾分想法,也不在意,道:「先跟我回研究所吧,我想參觀一下你們研究所。」
波蘭一呆,「還,還要回去?」
「怎麼,不喜歡回去?」杜迪安反問。
波蘭忙道:「沒,沒。」他沒想到杜迪安襲擊了研究所,不趁機儘快將他擄走,居然還敢回到研究所裡,難道不擔心它們的增援到來嗎?
不過,回研究所對他而言有利無害,他只希望杜迪安待得越久越好。
杜迪安帶著三人返回研究所,這裡已經空蕩蕩,研究所裡的人員在侍衞的護送下幾乎全都離開,杜迪安一路往下,邊走邊問道:「你們研究所平日裡都研究些什麼,有研究行屍麼?」
波蘭猜不透杜迪安的心思,答道:「我們一般研究各種魔物,行屍也算是魔物的一種,雖然它們生前是人,但被病毒感染,跟魔物也沒什麼區別了。」
杜迪安隨口道:「如果被感染成行屍了,有辦法治療麼?」
波蘭微怔,微微側目看了他一眼,思索少許,道:「您的親人被感染了麼?」他聯想到昨日爆發的屍疫,許多城市的人都被感染,如果說杜迪安是親人被感染了病毒,所以冒險過來襲擊他們魔物研究所,尋求解藥,倒也說得過去。
杜迪安並不否認,道:「有辦法麼?」說著,收起一臉輕鬆地樣子,凝視著他的雙眼。
波蘭心跳微微顫動一下,被杜迪安看得有些緊張,道:「被行屍感染的話,如果是初步感染,可以將被感染的組織切除掉,但如果感染很深了,病毒擴散到心臟的話,就比較麻煩了,但還是有一絲希望。」
「那如果全身都被感染,包括大腦呢?」杜迪安盯著他,問出這話時,他全身的肌肉忍不住繃緊。
波蘭一怔,愣道:「你是說,已經被感染變成行屍了?這,這……」
「怎麼樣?」
「基本,基本沒治了。」波蘭吞嚥了一下喉管,感覺說出來有些艱難,當話說完時,他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像是陡然降溫一樣,冰冷刺骨,有種莫名的心慌和顫慄感,而這種感覺全都來自於眼前這少年的眼神,那是一種冰冷至極,充滿無盡殺氣,以及無限瘋狂的目光,卻又給人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是冰凍住的龍捲風。
「什麼叫基本沒治了?」杜迪安聲音有一絲沙啞,手指攥緊,骨骼咔咔作響,他的腳步已經停下,雙眼死死盯著波蘭的臉上。
波蘭心臟怦怦亂跳,勉強移開視線,低頭道:「已,已經屍化的話,意識基本消散了,跟,跟死去沒什麼區別,我們一直在研究怎麼解決這個難題,但進展緩慢,不,不過,曾經有一個先知提出一個概念,說如果能重聚意識,就能讓行屍恢復成人類。」
「重聚意識?」杜迪安瞬間抓住了一線希望,兩手緊緊按在他的肩上,「怎麼重聚?」
「這,這個……」波蘭有些難以回答,思考了好一會兒措詞,才道:「以目前的辦法,基本做不到這樣,只是一個概念,想要實施的話基本不可能,意識是什麼東西,我們目前都沒有搞清楚,有人說是靈魂,有人說是思想,但什麼又是靈魂,什麼是思想,思想是由什麼物質組成的,這些都還是未知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