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巨壁,神國……」杜迪安感覺眼前充滿迷霧,看不真切,如果不是他甦醒後的冷凍倉上顯示的時間是三百年後,通過這個時間對應巨壁的歷史是吻合的,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沉睡了不止三百年,畢竟,這麼大的巨壁,怎麼可能從天而降?
這短短四個字,說的輕巧,但化作一個現象,一個場面,又是何等的壯觀、雄偉,令人震撼?!
他本以為自己來到這裡,會找到答案,但是這些答案卻又帶給他更深的迷惘,以及未知,他對探索這些所謂的真相併沒有特別大的興趣,但他卻又同時知道,自己要想活得長久,就必須去探索這些真相,去了解這些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或許,生活就是如此。
時光飛逝。
杜迪安每日在王宮翻越密冊,觀看魔物研究所送來的各項實驗資料,以及瘋狂學習超級晶片上的知識,在忙碌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春秋,不知冷熱,在一個月後,杜迪安平靜的生活出現了一段插曲,海利莎的身體再度自行覺醒,這也是她六度覺醒!
換做之前,杜迪安知道這個訊息,會感到很開心,但知道覺醒的終點是「類人魔物」後,他反而高興不起來了,他不知道行屍化的海利莎在七度覺醒後,會不會變成「類人魔物」,他從未見過這種東西,也感到束手無策,他不能阻止她的自然覺醒,就如同他不能拯救她一樣。
於是他更加拼命的學習,強大自己。
超級晶片內記載的舊時代知識涉及各個領域,想要學通其中一個領域,就需要耗費漫長時間,儘管他如今的記憶力非比常人,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在上面。
除了知識外,他偶爾也會鍛鍊,跟卡奇,萊利,以及索爾等人切磋劍術,刀法。
在學習之餘,他每日定時服用神漿,每天都達到身體承受的飽和為止,通過密冊,他也知曉了進化成主宰的方法和條件,主要方法還是利用神漿的能源,而條件是神化傳奇魔痕!
這個條件,將壁內的所有拓荒者拒之門外。只是,據杜迪安所知,三大狩魔家族中,栽培了族內本命寄生魂蟲不止一條,有希望能夠栽培出主宰級強者。不過,三大狩魔家族似乎都沒有選擇將所有栽培出的本命寄生魂蟲,都押注在一個人身上。
這麼做是很冒險的,一旦被押注的那人出事,後代將徹底毀滅,就如同歷史上另外四個消失的狩魔戰士家族一樣。
有那四個狩魔家族引以為戒,使得三大狩魔家族不敢輕易做出這樣的賭注,畢竟,要積攢六條傳奇寄生魂蟲,至少會影響三代以上的資源,而且族內並非一人說得算,同時狩魔家族還有血脈力量覺醒的途徑,相對於集中魔痕到一人身上培養出主宰的方法,依靠血脈覺醒反而更可靠,更穩定。
也因為如此,讓三大狩魔家族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於是在入侵者戰爭時,在如今的杜迪安面前,三大狩魔家族再也無法抬起頭來。
杜迪安從三大狩魔家族的事例上也領悟到了一個道理,如果確定自己有主見,做一個專行獨斷的暴君又如何?
如果被碌碌無為的人牽制,聽從他們的意見,最終也只會歸於平凡,從天才淪為庸才。
這世間又有多少天才,不是被碌碌庸才所淹沒,拉入同夥?
「主宰之上是深淵,想要成為深淵行走者,我的條件還不夠,但我有希爾維亞的屍體,她是成為深淵的關鍵鑰匙,這個秘密,不知道狩魔家族知不知曉,也難怪這亞里士多德,會將神屍隱藏得這麼深……」杜迪安心中暗道。
黑雪融化,災雨重來。
沒有修繕的下水道,再次被街上的積水堵住,貴族們坐在家裡,烤著暖爐。平民們則縮在被窩裡,抱團取暖。
「春去秋來……」杜迪安看著一篇博學的音樂家譜寫的詩歌,上面說的是生命煥發朝氣的主題,「春」和「秋」早已成為歷史,讓他感到懷念。
「一轉眼間,兩年了。」杜迪安向身邊的海利莎說道。
海利莎穿著一身精緻的紫色旗袍,腰間別著紫色香囊,靜靜地坐在他身邊。
杜迪安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我來到這裡,已經十二年了。」
海利莎依然沉默,似乎在靜靜聆聽。
「十二年,過的真快……」杜迪安有些感慨,「在牢裡待過,跟魔物戰鬥過,殺過人,屠過族,炸過嘆息之壁,這十二年,倒也過得不單調。」
海利莎沉默。
杜迪安叫來諾伊斯,讓他給自己和海利莎照個相。
諾伊斯對相機的操作早已熟練,這兩年來每天都替杜迪安照相,已經輕車熟路了。
「微笑。」杜迪安看著她說道。
海利莎依然平靜。
杜迪安卻笑了。
相片定格在他笑的那一剎。
等閃光過後,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目視王宮前的繁榮王城,輕聲道:「諾伊斯,我準備出去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