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臉色難看,捂住血流不止的喉嚨,如果不是仗著自愈力強,即便喉嚨被劃破也不會死去,他先前就不會如此果斷地切開喉嚨,而他只要稍一猶豫,這東西很可能已經鑽到了自己的腦袋中,那時候,他無法想象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第一次得到割裂者魔痕時的感覺。
當時的割裂者寄生魂蟲進入他體內時,同樣是活物,衝向他的大腦,幸好被他及時阻斷,才逼得寄生魂蟲不得不退縮,回到胸口的魔痕中寄居。
他捂住喉嚨止血,同時警惕地看著胸口的金色肉瘤,心中充滿悔意,不該吃下這荒神血肉,讓自己陷入如此大的險境,不過,現在後悔也無用,人總在遇上更糟糕的事情時,會後悔,寧可回到前一個處境,或許當更糟糕的情況出現時,他會慶幸現在的糟糕處境已經算是很好了。
金色肉瘤在胸口停留了一會兒後,忽然再次快速移動,滑向杜迪安的後頸。
杜迪安立刻甩動匕首,割開後頸,只要它經過,便能將其掏出。
金色肉瘤似乎「意識」到這一點,飛速停頓下來,然後又慢慢地下沉,過了一會兒,它再次快速衝向杜迪安的喉嚨。
杜迪安用手阻斷在喉嚨處,等待著它的衝擊。
金色肉瘤衝到一半,便停下,然後繼續轉向後頸。
杜迪安兩隻手一前一後將頸脖護住,鮮血湧出,染紅了手掌,他感覺越來越虛弱,心中有一絲焦慮,慢慢地用手指修復喉嚨處的傷口,同時感覺大腦有種缺氧的眩暈感。
在反覆嘗試數次後,金色肉瘤似乎知道,想要衝到杜迪安的腦袋風險太大,它再一次下沉後,沒有停留,這次卻直接衝到杜迪安胸口的割裂者魔痕位置,下一刻,杜迪安感覺胸口的割裂者魔痕似乎復甦過來一樣,竟輕輕蠕動起來,跟這金色肉瘤對峙。
看見這一幕,杜迪安滿臉震驚,腦海中幾乎有些空白。
在他的印象中,這割裂者寄生魂蟲早已死去,成為魔痕,但在這一刻,它卻活了過來!!
不過,雖然是「活」了過來,但杜迪安發現,它並沒有恢復成寄生魂蟲的模樣,而是化作一攤暗黑色黏液狀的長條,像蟲子,同時也像一攤有意識的黏液,跟金色肉瘤對峙,互不相讓。
金色肉瘤沒有猶豫,飛快撲了上去,肉瘤化開,變成一攤金色黏液,跟魔痕纏繞在一起。
下一刻,暗黑色的魔痕被金液纏繞,金液的面積越來越多,而暗黑色魔痕卻越來越小,直至被完全包裹,像是被吞噬一樣,消失不見。
杜迪安看得怔住,很快便想到一件事,難道說,自己的割裂者魔痕被吞噬了?自己無法再進入割裂者魔身?想到這點,他心中擔憂,立刻想要進入魔身驗證,但又想到,進入魔身的話身體構造出現變化,如果金色肉瘤趁這空隙鑽入大腦,未必能及時阻止得了。
他忍住了驗證,繼續觀看。
只見金色肉瘤裹住魔痕後,體積並沒有什麼變化,它停頓了一會兒,忽然轉向,衝向右臂。
就在這時,杜迪安感覺右臂中的寒氣像是復甦一樣,凍得身體發抖。
金色肉瘤很快便來到右肩,幾乎沒有猶豫,徑直衝了進去。
右臂內的組織完全是冰晶化,看上去像透明的冰塊,當金色肉瘤衝進去時,手臂內的寒氣更加濃重了,像受到外敵入侵一樣,手臂內的骨骼上凸起尖銳的細小冰刺。
這一幕太過詭異,彷彿右臂是有自主意識一樣。
杜迪安看得茫然,但很快,他便看見,右臂內的寒氣覆蓋到金色肉瘤表面,隱隱有結冰跡象,而金色肉瘤似乎感覺到不妙,停了下來,反向撤回。
當它撤回到右肩時,表面已經完全凝凍,停了下來,然後表面的寒氣越來越濃,完全結冰,凝凍在了右肩上。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杜迪安看得心驚肉跳,同時感覺到陣陣寒意,先是體內莫名出現這類似病菌一樣的金色肉瘤,然後是右臂「意識」性的變化,讓他覺得自己都快看不懂自己的身體了,不過,右臂的變化,也可能是受激反應,就像水加熱會沸騰一樣。
如果是受激反應的話,為什麼這金色肉瘤會刺|激右臂?
這時,眼前一陣眩暈,杜迪安反應過來,連忙取出背包裡的急救藥物,塗抹在喉嚨上,不一會兒,被割破的喉嚨以及捏碎的喉管漸漸有癒合跡象,他帶的急救藥物都是壁內最頂級的治癒藥物,說是神藥都不為過。
在喉嚨癒合的同時,杜迪安一邊盯著右臂被凝凍得一動不動的金色肉瘤,陷入思索中。
右臂的寒氣,來自過度服用行屍大腦中的寒晶造成,這金色肉瘤,應該是吃下荒神血肉才出現的,寒氣會被金色肉瘤刺|激,這兩者應該有某種聯絡。
許久,杜迪安忽然驚醒過來,想到自己被吞噬的割裂者魔痕,他看了一眼胸口,那裡的魔痕印記已經不見了,只有一個淡淡的黑印,他連忙握住戰刀,按照以前的方式,進入魔身。
很快,戰刀融化,化作黏液覆蓋全身,下一刻,熟悉的力量感覺籠罩全身,杜迪安再次進入到魔身狀態,他鬆了口氣,但很快,他便發現,右臂並沒有變成割裂者利刃,反而冰晶化更嚴重了,手臂變得有一米長,手指已經看不見指頭和指紋,而是一隻冰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