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再製造一次末日?
杜迪安靠在樹上,思緒飄遠,許多的想法和困惑在心中出現,讓他沉默無言。
休息半刻鐘後,杜迪安帶著海利莎繼續前行,雖然極寒冰龍沒有追來,但這裡仍是在它的領地中,隨時會出現。
繼續趕路半小時後,杜迪安來到一片高山上,山腰有一個洞穴,裡面盤踞著一頭七八米高的虎怪魔物,這虎怪魔物長得像老虎又像蜘蛛,身體怪異,實力接近主宰級,被杜迪安輕易斬殺,不過這魔物臨死前噴吐出的綠色唾液,險些沾到杜迪安身上。
雖然被避開了,但綠色唾液落在岩石上,看似堅硬的岩石頃刻間就融化了,而且一直往泥土深處融化近十米深,才慢慢停下腐蝕。
如此強烈的毒性,讓杜迪安色變,也愈發小心起來。
有的魔物雖然體質不強,但毒性猛烈,就算是深淵都會被輕易毒死。
在這山洞內休息,杜迪安將這虎怪魔物身上挑選了幾塊沒有多餘組織的血肉,燒烤吃了,和海利莎一起填飽肚子。
吃好休息,杜迪安準備等傷養好了再趕路,這裡是魔坑,隨時會遇見深淵,他雖然有透視感知,但可見範圍有限,而且又不能時刻用透視看路,對眼睛太吃力。
一轉眼,三天過去。
杜迪安和海利莎躲在山洞中,以虎怪魔物屍體為食,閒來無事杜迪安便會回憶超級晶片上記下的知識,以前是死記硬背,有空都思考,到時也能靈活運用。
等思考這些知識累了,就想想先前的戰鬥,反省自己的失誤。
杜迪安的傷雖然比海利莎重,但癒合的速度卻比她更快,海利莎體質雖強,但行屍的體質導致她的傷勢幾乎成了永久性的,自愈能力極差。
不過,杜迪安發現每當她吃了新鮮血肉後,體內的傷勢癒合就會加快一些。
等傷痊癒後,杜迪安沒有直接離開魔坑,而是帶著海利莎再次返回了冰雪森林,並且悄悄潛入,來到先前戰鬥的地方。
三天的時間森林內幾乎毫無變化,被戰鬥波及的森林依然遍地狼藉,樹木倒塌,杜迪安找到龍尾掉落處,卻見那條龍尾已經不見了,地上還有不少冰錐散落。
在地面上留有極寒冰龍的爪印,杜迪安順著它的爪印走去的方向看去,是返回冰湖了。
杜迪安從森林另一處繞過冰湖,來到他和霍萊尼等人與極寒冰龍戰鬥的地方,很快便找到了霍萊尼的屍體,被刺穿釘在一根從地面戳起的寒冰利刃上,屍體已經破破爛爛,半張臉被寒冰刺出,看不清全貌,但身上的衣物卻是他的,此刻已經從魔身狀態恢復成了人形。
一位深淵的屍體就這麼掛在自己眼前,杜迪安心中有些唏噓,然後他就上前摸了摸霍萊尼的屍體,同時用透視掃去,這一看頓時輕咦一聲。
他本想用透視看看霍萊尼衣物下面有沒有藏什麼好東西,沒想到卻在他的屍體中看見一個奇怪的東西,那是一條淡白色的蟲子,形狀跟寄生魂蟲很像,兩三釐米長,這蟲子正蜷縮在霍萊尼的腦袋中扭動,似乎在蠶食他的大腦組織,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活物!
杜迪安想到魔物研究所記載的一些情況,狩獵者死後,體內的寄生魂蟲也會一同死去。
他見過不少死掉的狩獵者,的確是這情況。
可是資料卻沒記載深淵死去後的情況,而這也是他頭一次看見深淵的屍體!
這小蟲子難道就是霍萊尼的寄生魂蟲?
杜迪安覺得有八九成可能是,畢竟這森林內的溫度這麼低,霍萊尼的屍體硬邦邦的,都快結冰了,不可能腐爛生蛆,也沒有這麼大的蛆,除非是變異過的。
杜迪安伸出手指,在霍萊尼的頭頂劃去。
他的指甲比刀子還鋒利,霍萊尼的頭皮很快被劃開,但頭骨很硬,杜迪安單靠指甲還是無法切開,不過他用兩根手指插到霍萊尼的眼眶中,另一隻手按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掰,便將他的頭蓋骨掀了開來,只見裡面凍硬的腦組織上,一隻白色小肉蟲在上面蠕動。
杜迪安感到一絲頭皮發癢,沒直接伸手觸碰這小東西,有些魔物的能力太詭異,即便是深淵也會栽跟頭,他取出背囊裡的小瓶,再從旁邊扯下一個小樹枝,做成小木棍,輕輕戳在小蟲子身上。
小蟲子慢吞吞的身體被木棍一碰,頓時縮到霍萊尼的腦組織深處,速度快如閃電,看得杜迪安嚇一跳。
他立刻將霍萊尼的腦袋從頸脖上斬斷,以免這小東西跑到他的身體中,到時再取更麻煩。
他將霍萊尼的腦袋丟到旁邊的石塊上,用木棍將他的腦組織慢慢剔除,小肉蟲很快無處可躲,鑽到了霍萊尼的鼻腔中。
杜迪安取出手術刀將霍萊尼的鼻骨削開,將小肉蟲挖了出來,用小瓶子將其扣住,裝了進去。
小蟲子在瓶內扭動,杜迪安舉起看了兩眼,忽然發現,這小蟲子全身慢慢升起白色絲線般的毛髮,這毛髮極細,他先前竟沒注意到。
這毛髮抬起後,小蟲子的行動慢了下來,就在杜迪安準備將其收起時,陡然間,小蟲子身上的所有毛髮驀然刺向瓶子,嘩啦一聲,這特製的堅硬玻璃瓶竟碎了,要知道這瓶子就算是壯漢用石頭砸都未必能砸碎,可現在卻被這隻三釐米不到的小蟲子給擊碎了。
破開瓶子後,小蟲子迅速墜落,落在地面的雪地上,很快便遁入雪中,向前極速躥去,轉眼間便跑到了杜迪安看不見的地方。
等杜迪安急忙用熱視望去時,卻看不見半點熱源反應。
怔了一會兒,杜迪安望著手裡破出一個窟窿的玻璃瓶,臉色微微變化,這小蟲子究竟是什麼?寄生魂蟲顯然不具備這樣的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