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杜迪安在極寒冰龍鑽入冰湖的前一秒,看清了它嘴裡的東西,含著一頭三米左右大小的血獅犛牛,這不是冰雪森林裡的寒冰體質魔物,而是森林外面平原上的魔物,而且血獅犛牛都是成群結隊的,極其狂暴,捕獵等級四十二,單個拉出來並不可怕,但成群的血獅犛牛卻足以讓許多捕獵等級上百的魔物望而卻步。
在這魔坑深處,血獅犛牛顯然是屬於「食物」級別了。
杜迪安之所以奇怪,是沒想到極寒冰龍捕獵的食物,居然不是冰雪森林裡那些寒冰體質的魔物,更奇怪的是,它居然含著一頭活的回來,以這血獅犛牛的體積,它一口就能吞下,都不需要怎麼咀嚼,沒必要帶回老巢慢慢享受吧?
湖面的波濤仍在翻滾,極寒冰龍的雪白身影卻漸漸沉入湖底,杜迪安伸頭望去,湖水很深,透視只能勉強看到上百米深度的地方,不過熱視倒是能看見血獅犛牛散發出的微熱生命源。
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血獅犛牛的熱源忽然間消失了,毫無徵兆。
杜迪安心中詫異,難道是被極寒冰龍吞了?就算是吞了,血獅犛牛的身體也不會立馬失去熱源,而是慢慢消散才對。
他覺得有些古怪,不過也沒太在意,等湖面徹底平靜後,他便轉身前往森林,在較遠的地方砍伐樹木,將一顆顆巨樹堆積碼好,在砍樹時還遇見一些森林魔物,有全身雪一樣白的巨大蜥蜴,也有潛伏在雪地下的巨蟒,還有生活在巨樹內部的怪蟲。
杜迪安隨手斬殺了這些魔物,有些魔物用毒素攻擊,他便切下它們的毒囊或是拔下毒牙,留著當陷阱材料。
轉眼五天過去。
杜迪安已經砍伐了上千棵樹,其間聽見輕微龍吟聲,從冰湖處傳來,感知一番後便發現,極寒冰龍又出去覓食了。
他停下陷阱製作趕到冰湖邊等待,發現這頭老龍又含著一頭體胖渾圓的魔物回來,也不是寒冰體質。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麼兩次都是如此,基本就可以確定這頭老龍的口味了,這讓杜迪安較為開心,他原本還煩惱用什麼做餌,現在倒簡單了。
杜迪安將砍伐的樹木剝皮,表面削光,撥開樹皮後,樹裡面依舊粗糙,不過好在這些巨樹生活在寒冷氣溫下,樹杆極硬,普通的刀劍都未必能砍傷。
杜迪安點火,將樹皮熬煉出樹油,塗抹在樹杆上,使得樹杆表面光滑起來,然後將一端削尖,做成巨型弓箭的樣子,再找到一些藤蔓,編織弓繩。
森林裡的藤蔓較少,韌性不足,杜迪安只能抽絲剝繭,將其撥絲再編,這很耗時間,他只能一個人做,花了三天時間,才做好兩張弓。
弓是用幾棵大樹插在地面固定,繩是自己編的,樹箭反而最容易製作。
杜迪安挑好位置,等極寒冰龍出去覓食時,便在湖邊輕手輕腳地刨坑,將大弓埋下,除了樹箭外,他還準備了巨網,準備讓這巨網從地面彈射而起,將引到半空的極寒冰龍裹住,即便被它掙脫開來,也足夠讓它費一番力氣了。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轉眼間杜迪安在冰湖邊待了三個月,陷阱遍佈冰湖周圍,有的陷阱途中被別的魔物觸碰摧毀,他不得不將陷阱外面的地刨出一道道深溝,又在陷阱周圍弄上難聞的野獸糞便,讓魔物止步。
這三個月來,杜迪安除了製作陷阱外,也摸清了極寒冰龍的捕食規律,幾乎三天一次,每次都會帶一頭魔物回來,而且這頭魔物一進入湖底後,就會忽然失去熱源反應,這種奇怪的現象在後來的每次都會出現,讓杜迪安倍感好奇,甚至想過在極寒冰龍離開時,潛入湖內察看一番,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擔心自己的氣味留在湖內,引起這老龍的警惕。
天色蔚藍。
杜迪安在湖邊靜靜等待,到了中午時,湖內掀起波瀾,極寒冰龍的身影從中騰飛而出。
杜迪安眼中寒光一閃,立刻從森林邊踏出。
剛準備離開的極寒冰龍頓時身體一頓,扭過頭來,衝著杜迪安低吼一聲,然後拍打著翅膀越過湖邊,朝他飛了過來。
杜迪安見它似乎忘記了自己是誰,也沒急著施展魔身,只是緊緊握住割裂戰刀。
極寒冰龍從天而降,掀起的風將杜迪安頭髮颳得凌亂飛揚,它落地,張口,朝杜迪安咬了過來,似乎並沒有將杜迪安太當回事。
在它嘴巴伸過來的剎那,嘴內的血盆大口和尖銳的獠牙上仍沾著血絲和肉渣,杜迪安陡然出手,身體側身滑去,割裂戰刀瞬間抹過極寒冰龍的嘴角,鋒利的刃口像切入沙地中一樣,杜迪安緊緊按住戰刀,向前劃出三四米,等極寒冰龍的痛吼聲響起時,立刻抽刀而退。
極寒冰龍仰天嘶吼,翅膀揚起,痛得怒不可遏,當它再次低頭時,張口便噴出一片寒氣。
杜迪安早有準備,一擊得手後迅速騰飛而起,飛向後方的森林中。
他特意飛得較高,讓極寒冰龍不得不騰飛起來才能攻擊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