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特搖頭,「也就個把月,不過這個把月我看屍體已經快看吐了。說起來,你是從帝國中被逮來的,還是外面的神壁裡面?」
「半道上被撞上,給我逮過來了。」杜迪安嘆氣。
「你可真倒霉。」
「呵呵……」
二人閒聊一會兒,扎西特便離開了,回到了自己的床鋪,畢竟是初次見面,也談不到多麼深入的地步。
沒多久,斷腿年輕人回到了帳篷中,他面如死灰,依然是半隻腿斷著,手裡抓著斷掉的腿,失魂落魄地樣子。
杜迪安瞥了一眼,便明白了原因,眼中閃過一絲漠然。
在斷腿年輕人旁邊床位上的人見到他,詫異道:「你怎麼沒去醫療處?」
斷腿年輕人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床位上,仍在出神發呆。
旁邊床位的人用自己的狩魔器棍棒推了他一下,斷腿年輕人回過神來,望著這位之前相談甚歡的朋友,忽然間感覺很想哭,很快,他想到了什麼,目光向後方望去,頓時看到了杜迪安,眼中閃過一絲憎恨之色。
「你到底怎麼了?」旁邊的人皺眉。
斷腿年輕人嘴角微微牽動,咬牙道:「軍醫說,我的腿不能治了。」
「什麼?」旁邊的人錯愕,「怎麼可能,這裡的醫術先進,斷腿斷手隨隨便便就能治療,你的怎麼治不了?」
斷腿年輕人攥緊拳頭,咬牙道:「醫生說我的腿在被切開時,邊緣組織完全破損,用一般的藥物無法癒合,除非是用一些特殊藥物,但那些藥物造價昂貴,都是用在將軍和高官身上的,我只能自己花戰績來購買,最少要一萬戰績!」
「一萬戰績?!」旁邊的人目瞪口呆,「這麼貴?那豈不是說你……」
他後面的話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你已經廢了。
斷腿年輕人咬著牙,沒有開口,過了許久,他卻沒再聽到旁邊的人傳來聲音,不禁抬頭望去,卻見後者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跟其他人閒聊起來,似乎渾然忘記了他一樣。
……
……
在知道杜迪安是深淵後,帳篷內的人在杜迪安面前安分了許多,不敢再主動挑事兒,尤其是當斷腿年輕人的事情傳開後,就更沒人敢惹杜迪安的麻煩。
開玩笑,造成的傷無法癒合,哪怕只是斷肢之類的傷,也等同於致命,然而受到的軍罰卻只是按斷肢的傷害來算,誰還敢招惹杜迪安?
在杜迪安入營的第二天,便隨其他人一同去練陣場練習軍陣,各自按照分配好的站位來排練,如今的戰鬥仍算是冷兵器戰爭,軍陣的重要性極大,十個拓荒者組成的軍陣,破壞力卻能媲美二十個拓荒者,甚至更強。
然而,在杜迪安入營的第三天,戰神壁的另一側便陡然響起一陣聲勢浩大的號角聲,以及嘹亮的鐘鳴聲!
與此同時,站在練陣場上練習的杜迪安等人,便看見頭頂上方的寥寥雲霧中,閃爍出一道道紫色雷電,緊接著一道道金色身影飛速掠動,是一隻只老鷹大小的飛鳥,速度極快地馳向戰神壁的外側,那片境外孤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