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將自己的想法跟傑森和扎西特說了,二人眼前一亮,忽然覺得瘋掉的黛娜或許比先前更好拷問,於是二人又用各種手段嘗試。
從酷刑到糖果誘惑,事實證明,對一個瘋傻的人來說,疼痛的作用遠不如糖果誘惑,當疼痛不再帶來恐懼時,將毫無意義。
在二人的安撫和誘惑下,黛娜慢慢地學會點頭,從一個傻子慢慢學會基本交流。
然而,幾天過去,當傑森將所有的問題再次詢問一遍後,得到的答案,竟還是跟先前一致!
這個結果,讓傑森和扎西特,杜迪安三人都有些無法接受,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也許,他們真的做錯了!黛娜自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欺瞞他們,全都是他們的猜忌!
認識到這一點,三人也立刻認識到自己這些天的卑劣行徑,忽然覺得有些鄙夷自己。
不過,這種感受是一時的,很快就淡去。很多人不容許別人犯下任何錯誤,卻很快就能原諒自己。
「現在怎麼辦?」傑森向杜迪安問道。
扎西特看向杜迪安,眼中有些不滿,「我早就說了,你的猜測畢竟只是猜測,凡事為什麼不能往好的一面去想?為什麼要把別人想的這麼險惡?」
杜迪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他的批評當作自己這次決策錯誤的教訓了。這樣的想法或許很無情,畢竟這次的錯誤讓一個人因此慘遭折磨,甚至會丟掉性命,但事實便是如此,勝者永遠不會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最多惋惜,又或是像杜迪安這樣當作一次自我告誡,哪怕這樣的錯誤造成的是無數傷亡。
思索了一下,杜迪安說道:「不管怎樣,我們至少獲得了她父親的地址,雖然不知道她父親的魔痕能力是什麼,但我想,多半跟她一樣,很可能是雙魔痕,具備兩種魂蟲的能力!」
扎西特冷哼一聲,「知道這個又能如何,本來我們跟著她回去,興許現在已經從她父親那裡得到偷渡回戰神壁的線索,並且已經返回戰神壁了,也不用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提心吊膽的生活!」說到這裡,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心中惱怒地暗罵。
傑森見他們間火藥味十足,勸說道:「事情都過去了,現在說也沒用,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吧!依我看,她失蹤這麼久,她父親應該四處搜尋過,不難找到我們冶煉鋼鐵的平原,從那裡採集到我們的氣味,肯定能辨認出我們,所以即便我們偽裝成過路客接近,也於事無補,只能按杜迪的說法,一條道走到黑,把她爸爸也拿下!」
「你還聽他的?」扎西特挑眉。
傑森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我們鬧內訌的話,活下去的希望只會更加渺茫!」
扎西特目光陰沉,嘴角牽動了一下,想要開口,但最終還是壓住火氣忍了下來,他知道這時候跟杜迪安鬧僵,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不管傑森是否站在他這邊,以杜迪安表現出的實力,都足以擊敗他們兩個。
「敵在明我們在暗,既然知道她父親的地址,我們好好準備一下怎麼偷襲,一擊必勝!」杜迪安平靜地道。
傑森皺眉,「你有什麼計劃麼,這個難度太大,而且她父親還是雙魔痕的。」
「難度雖大,但還是有希望的。」杜迪安說道。
扎西特冷哼道:「就算你是中位深淵,但我們兩個都是下位深淵,三個加在一起,能跟深淵之主對抗?就算他父親是上位深淵,也足以將我們輕鬆斬殺了,何況是更強大的存在!」
「這一點,的確是我們劣勢,但我們也有優勢。」杜迪安沒理會他的口氣,心平氣和地道:「別忘了,我們手裡掌握著必勝的籌碼,而且還掌握著兩條關鍵的優勢!」
「我們還有籌碼和優勢?」扎西特反問。
杜迪安抬手一指地上傻呵呵的黛娜,「這就是我們的必勝籌碼,至於優勢,我說了,敵在明,我們在暗,這是第一點優勢!第二點優勢是,傑森說過了,她父親很可能採集到我們的氣味,會順著氣味追蹤,這正是我們的一大優勢,可以利用我們的氣味,將他引上鈎!」
傑森和扎西特一怔。
扎西特不禁收起眼眸中的不滿,認真地看著杜迪安。
「沒想到,這點在你看來,居然是優勢!」傑森開口了,輕嘆道:「我還擔心我們的氣味暴露,讓事情更加難辦,照你這麼說來,的確是一大利器!」
「不錯。」扎西特點頭,雖然他仍有些不甘杜迪安決策失誤錯失回壁的機會,但不得不承認杜迪安說的很對,而且看法很獨到。
「你說她是必勝籌碼,何以見得?」傑森問道:「難道用她來挾持她父親?」
「當然不是挾持人質這麼弱智的事情。」杜迪安搖頭,「我們可以由她之手來重創她的父親,她父親再怎麼樣,也不會防備自己的女兒吧?」
二人一怔,頓時醒悟過來,不禁看了杜迪安,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這個年齡看上去比他們小很多的青年,不但心性狠辣,而且智謀陰險,幸好不是他們的敵人。
「怎麼讓她攻擊她父親?」扎西特思索道:「難道是訓……」
話沒說完,杜迪安便搖頭打斷,道:「這個再說,這裡也待了不少日子了,先換個地方,我們從長計議。」
二人沒再追問,三人收拾行李啟程換了落腳點。
當晚,杜迪安叫上扎西特和傑森,將黛娜獨自丟在落腳點,三人來到較遠的地方。杜迪安一邊觀察黛娜,以防她偷跑,一邊壓低聲音對二人道:「這幾天先試試她是不是真的瘋了,如果是的話,我們再訓練她,讓她跟我們親近,替我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