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杜迪安生硬的岔開話題,黛娜嘴角一撇,但她已經知曉答案,也懶得追求,隨意地道:「我特意繞了一段路,與之前來的地點相隔三百多公里,要是還遇到了他,那就只能算我們倒霉了,不過,我這人向來幸運。」
杜迪安微微苦笑,可我一向倒霉啊……
或許這次杜迪安真的沾了黛娜的光,從大海上飛渡而過,一路竟相安無事,既沒遇上高空中的烈焰鳥,也沒遇見來自海洋中的襲擊。
平安抵達孤地後,杜迪安和黛娜同時長出了口氣,黛娜笑著道:「我就說,我的運氣不錯吧。」
杜迪安苦笑。
「走吧!」黛娜步入前方的森林中,繼續趕路。
杜迪安緊隨其後,一路直行十幾個小時左右,已然是夜晚凌成兩三點時分,二人終於遙望到了視野盡頭屹立在天地間的戰神壁。
三千多米高的戰神壁,彷彿一片連綿的巨山,帶來無盡的壓迫感。
「休息一晚,明天中午再出發。」黛娜收回目光,向旁邊的杜迪安淡淡說道。
杜迪安點頭,晚上偷渡引起雷鳥注意的話,雷電閃動,容易引起帝國邊防軍的注意,白天稍好一點。
二人在樹林裡各自挑選一顆大樹,睡在了樹杆上。
周圍遊躥過來的森林毒蛇,還未靠近二人,便身體自動斷裂,掉落了下去,斷成兩截的身體痛苦的扭動。
「你的感知能力好像不錯。」杜迪安靠在樹上,眺望著夜空,跟黛娜搭話道。
黛娜淡然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一些麼,跟你想的一樣,我的第一魔痕就是「育夢者」。」
杜迪安臉色微變,他的確將她讀取記憶的魔痕聯想到了「育夢者」,沒想到真是如此,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育夢者」的種種資訊,奈何,希爾維亞的魔物圖冊上對「育夢者」的描述極少,只知道此物能夠通過毒素,將人拉入幻境中,在戰鬥時能讓人不知不覺陷入幻境。
從黛娜表現的能力來看,育夢者的能力顯然不止於此。
這應該是最頂尖的五星傳奇魔物!
嗖!
黛娜忽然身體一動,跳到樹下草叢中,抓起一隻像兔又像獵豹的魔物,這魔物全身豹紋,但體積卻只有兔子大小,頭頂還長了兩隻尖耳朵,不過利齒較長,像劍齒虎的牙。
杜迪安轉頭望去,只見她手指魔化,指甲化作一根黑色尖針,刺入到這小魔物的額頭中。
不一會兒,黛娜手指的魔化恢復,她隨手將小腿不停抽搐的小魔物拋開,然後跳到了杜迪安躺著的樹杆上。
「怎麼?」杜迪安有種不好預感。
「沒什麼,看看你這段時間想了什麼。」黛娜淡然道。
杜迪安臉色一變,本能地想要抬手反抗,但卻從黛娜眼眸深處看見了一縷意味深長的光芒,他忽然想到安裝在自己體內的未知東西,一下子沉默下來。
黛娜身影一晃,瞬間貼近杜迪安,手掌觸控在了他的額頭上。
杜迪安感覺視線一黑,無數畫面在眼前翻動,這次的速度比上次更快,大概也就過了幾天的時間,他眼睛睜開,卻見仍是黑夜,而黛娜已然退開,站在樹枝前,饒有興趣地瞧著他。
杜迪安知道這些天的想法已經完全暴露,他的臉色完全陰沉下去,不過想到自己對黛娜仍有敵意,他又有些高興,這代表他的記憶沒有被修改。
「你果然是個威脅。」黛娜面帶微笑地說道。
杜迪安聽得全身發寒,勉強笑道:「我已經死心了。」
「我知道。」黛娜微微笑著,「不過,能想到用精神病的方式來干擾我讀取記憶,甚至是反過來修改我的記憶,也算是別出心裁了,可惜,這一切都是徒勞。」
杜迪安露出苦笑。
「既然你已經死心了,就老老實實跟著我混吧。」黛娜湊近杜迪安,用手托起他的下巴,輕輕吹出一口香氣,帶著幾分媚惑又不失霸氣地說道。
杜迪安感覺她越來越有男性傾向了,果然是讀取了那冷峻青年和自己的記憶,對她也有一定影響。
「我會的。」杜迪安直視著她真誠地道。
黛娜凝視著他的雙眼,忽地一笑,退回到另一棵樹上,聲音傳來,「我可不會再相信你,誰知道你腦子裡還會不會想出點什麼,睡吧,明天興許有一場硬戰呢。」
杜迪安嘴角微微牽動,暗歎了口氣,這些天的偽裝都成了徒勞。
他知道黛娜為什麼會忽然讀取自己的記憶,絕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擔心偷渡時出現意外。
面對如此謹慎的敵人,他感覺像腎虛看見美女——力不從心。他就這麼躺著,透過樹葉間隙,望著漫天星斗。
星光璀璨,宇宙浩瀚……
星空永遠是那麼神秘,美麗。
杜迪安望著望著,忽然間,他腦海中像被電光擊中,陡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