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愛德華的話,諾伊斯和巴頓等人連連點頭,滿臉擔憂。
周圍的一眾心腹卻是目瞪口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但是看諾伊斯等人的表情,似乎情況不假,不禁感到怪異,沒有心臟,居然還能活著,而且還有如此強悍的戰鬥力!
杜迪安心中微動,瞳內金光浮動,低頭看了一眼胸膛,卻見原本心臟的部位,諸多血管和傷口匯聚之地締結的那一顆黑紫色的器官,有桃子大小,模樣像一顆小型心臟,此刻撲通撲通地跳動,一收一縮間將全身血液迴流和迸流出去,先前的疼痛,便是從這顆締結的黑色心臟上傳來。
「難道是用力過猛的緣故,不堪承受負荷?」杜迪安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先前他用太陽獸的能力投射光線,每次往往只是一擊便解決了魔物,今天連續施展了三次,到第四次時,似乎就是他的極限了。
「看來以後不能太拼,免得這顆締結出的臨死器官不堪重負爆掉。」杜迪安心中暗道,他見諾伊斯和巴頓等人仍關切地看著自己,微微一笑,道:「不用擔心,只是用力過猛,以後節制點就行,繼續趕路吧。」
諾伊斯和巴頓等人面面相覷,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無奈,以及苦澀,他們有心想要讓杜迪安不再戰鬥冒險,可是他們也知道這樣不現實,沒有杜迪安,他們在這裡一天都無法生存,所以儘管知道讓杜迪安繼續戰鬥有危險,卻不得不預設,只是這份憋屈,讓他們對力量的追求更加渴望了。
杜迪安沒有施展割裂翅翼,而是跟隨著諾伊斯等人在陸面趕路,時不時用透視看一眼周圍環境,雖然用透視對身體也有負擔,但偶爾開啟一下倒不影響什麼。
趕路十來分鐘後,杜迪安感覺身體便漸漸恢復了許多,四肢也不再感到發冷和使不出力的虛弱感,他鬆了口氣,回想起先前的戰鬥,心中有幾分感慨,這太陽獸魂蟲能力實在太誇張了,比起割裂者還要恐怖,先前那青鱗巨龍還沒靠近他,便被他差點選殺!
這種恐怖的超遠端攻擊,足以讓敵人絕望。
「緋月給我的挑的這個魔痕,還真是跟我搭配,近戰割裂者是強項,遠端有這太陽獸,基本是遠近無敵,唯一缺的,便是防禦和感知了,不過如果將敵人提前秒殺,也就不需要防禦了。」他覺得緋月給他搭配的太陽獸魂蟲,絕對是照顧到他割裂者魔痕來考慮的,後者不但想要將他改造成神,還要成為兇殘無比的戰鬥之神!
忽然間感受到自身力量的前所未有強大,杜迪安原本對生命看淡的心不禁又活絡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的情況並不像之前想象的那麼糟糕,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比如,如果能穩定這締結的黑色心臟,自己是不是就能一直活下去了?或是找到匹配自己的人類心臟取代這顆黑色心臟,是不是就能解決身體的隱患?
不管怎樣,杜迪安決定先好好了解自身的情況再說,別忘了,他也算是一位科學家,只要有資源,他完全有能力給自己做一場手術!
「菲絲尼亞說過,從東邊戰神壁到帝國,普通的趕路速度,要三個月左右,希爾維亞距離帝國的路程大概是一個月,趕路到南方戰神壁的話,應該要兩個月左右……」杜迪安心中估算著時間,最壞的情況是直接趕到南方戰神壁,在戰神壁內側找一個哨兵拷問出地圖。
秋季。
細雨綿綿。
泊爾嘉神壁,位於帝國南方,靠近第六號魔坑。
此刻在第六號魔坑外緣,五道身影站在此地,其中兩人手裡懷抱著一個古怪的儀器,一人手裡抱著一個錄音機大小的金屬箱,箱外連線著電纜線,線的另一端繫著兩個喇叭一樣的東西,另一人抓著這兩個喇叭樣的金屬器,在四周的空氣中掃動。
等感覺感受的差不多了,才將喇叭金屬器收起。
這時,另一人從地底抓起腐泥,裝入透明的試管中封存。
「去裡面看看。」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中年人低聲道,他的口罩顯然不是普通的防塵口罩,上面有精密的漏網,專門預防魔坑中飄離在空氣中的微小寄生魔蟲。
在幾人剛準備向前深入時,忽然間中年人身體一頓,抬手比了一個「噓」的手術,同時看向手腕,那裡是一個奇特的腕錶,正輕微震動。
他目光凝重,飛快撥開腕錶,只見上面是一片暗綠色網格,上面有大量紅色光點靠近。
「獸群?」中年人眉頭一皺,在腕錶旁邊按動了一下,網格被放大,一排資料顯現,他頓時一怔,「人類?」
很快,腕錶上給出了這群紅點的生命資料。
他凝視了片刻,眉頭皺緊,似乎在猶豫。
過了片刻,他還是下定了決心,向周圍幾人道:「跟我來。」
嗖!
杜迪安飛在半空,瞳內金光一閃,掃視著前方的森林,在森林內的眾多熱源出現在視線中,全都是一隻只小魔物。忽然,他目光一定,落在其中一處。
「停。」杜迪安揚手。
地面上的諾伊斯等人連忙停下,警惕地看著四周。
「在這等我。」杜迪安說了一句,割裂魔翼展開,驟然飛掠而去,快如一道虹光!
呼!
狂風席捲,將樹梢吹得彎腰。
杜迪安的身體迅速止住,凌空而立,冷冷地看著在樹下小心翼翼前行的五道身影,目光掃了一眼他們的裝扮,眼中閃過一絲溫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