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德爾很快便看清是杜迪安,心中頓時鬆了口氣,然後便看見杜迪安身體猛地扭動,嗖地一聲,手裡抱著的魔物被他掄起甩出,登時飛向巨壁。
噌!噌!噌!
巨壁上陡然出現幾個巨大的探照燈,雪白的光束照射而下,四處晃動,很快便找到了摔落在地的巨獅魔物。
這魔物雖然被杜迪安甩的極遠,摔下翻滾了七八個跟頭,但很快便爬起,身上似乎沒有受什麼大傷,它被探照燈的光束一照,登時順著光束源頭張口咆哮。
嗖!嗖!
在前方的諾伊斯和巴頓不等杜迪安說,迅速轉身就跑,很快匯合到杜迪安身邊。
杜迪安兩手一拉,將他們抓住,向皮德爾叫道:「撤!」
他身影一晃,帶著諾伊斯和巴頓消失在夜色黑暗中。皮德爾見自己沒這待遇,嘴裡發苦,卻顧不得抱怨,慌忙撒腿就跑。
這時,巨壁上的守衞已經被巨獅魔物驚動,只見一排巨弩猛地從巨壁上彈射而下,藉著下墜的慣性,來勢如電。不過,巨壁上千米的高度,巨弩箭雖快,但準頭卻偏差較大,射在了巨獅魔物的周圍,準頭歪了十幾米。
儘管如此,巨獅魔物還是被激怒了,衝著巨壁不停咆哮。
另一端,杜迪安帶著諾伊斯和巴頓等人回到眾人聚集地,等皮德爾追上來後,招呼眾人一聲,率先在前面開路,迅速來到一處壁下通道中。
憑著超強的視覺,杜迪安遠遠便看見壁下通道前駐守著四個守衞,全都是拓荒級,此刻正一個個伸頭眺望著獸吼傳來的方向,渾然沒注意自己正前方的情況。
此外,在這巨壁上方的守衞也挪移到自己警戒線最右側的位置,雖然依然在自己巡邏的崗位線上,但明顯偏離了正中的位置。
當距離接近五里時,杜迪安猛地提速,彷彿一道烏光迅速衝出,這壁外的地帶沒有雜草,都被清理了,不會影響守衞的視野,他只能提前衝刺。
「嗯?」忽然,其中一個守衞似乎察覺到什麼,抬起手腕,臉色頓時一變,「有人靠近!」
他話剛落,便看見迎面衝來一道黑色閃電,不禁瞳孔收縮。
嗖!
一道射線從杜迪安額頭射出,擊穿了這個張嘴準備呼叫的人。
另外三個守衞反應過來,看見杜迪安衝來的速度,一時嚇得有些驚慌失措,太快了,這感覺就像迎面撞來一頭巨獸,下一刻就會被踐踏粉碎。
好在幾人訓練有素,呆了一秒後,立刻呼救。
嗖!
又一道射線飛出,將率先反應過來開口呼救的人額頭射穿。
與此同時,杜迪安的身體已經飛快貼近,帶動的強勁風力將二人幾乎掀翻。
一記掌刀,杜迪安切在了其中一人的後頸上,另一隻手同時捏住了另一人的脖子,將其嗓子裡的聲音掐滅。
這個被杜迪安捏住頸脖的竟是個女子,膚色雪白,長得清秀可人,此刻眼睛瞪得極大,滿臉驚恐。杜迪安冷漠地看著她,同樣一記掌刀拍暈。
等二人昏迷後,杜迪安從腰包中摸出一個金屬小瓶,開啟瓶蓋,從裡面倒出了一滴黑色鮮血,滴入到打昏的女子口中,然後拉開他們後方看守的通道,轉身望去,諾伊斯和皮德爾等人趁著夜色悄然趕來,一個個身上都塗了冷晶粉,掩蓋了熱量,沒有被察覺。
杜迪安掃了一眼最先被自己擊殺的那人手腕的腕錶,這腕錶跟自己搶奪的那只有點像,但看上去似乎簡陋許多,他擺弄幾下,感覺程式果然簡單許多,無法檢測到生命能量值。
這時,諾伊斯等人已經趕來,迅速鑽入通道中。
「大人,這……」皮德爾看著地面倒下的屍體,臉色難看,倒不是心疼這些死去的人,而是這樣一來被人搜查,難免會暴露,先前的計劃功虧一簣。
「進去!」杜迪安沒跟他細說,低聲說道。
皮德爾心中苦笑,快速鑽入到通道中。
在通道另一側同樣駐守著士兵,但他們顯然沒料到通道會忽然開啟,等他們反應過來時,還沒看清什麼情況,便被人擊昏。
「走。」杜迪安在前面帶路,迅速鑽入壁內遼闊的荒野中。
諾伊斯和皮德爾等人緊隨其後,轉眼間便消失在荒野的叢林中。
等離巨壁較遠時,杜迪安停了下來,感覺胸口有些扯動的痛,先前為阻止那幾人的呼救,他爆發了全力衝刺,心臟有些無法承受。
「大人,他們要是看到那屍體的話……」皮德爾大口喘息,再次看向杜迪安,他心中有些埋怨,但不敢明說。
杜迪安擺手,「不必擔心,他們剛輪班不久,暫時不會替換,等他們替換時,那幾具屍體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想找到痕跡有點難度。」
皮德爾微愣,疑惑道:「難道您把那幾具屍體點燃了?」
杜迪安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點燃不是等於告訴別人,這是人為的麼?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巨壁,那裡的動靜似乎已經平息了,那隻巨獅魔物多半已經被幹掉了,或是被嚇跑了。
他倒在那女人嘴裡的行屍血液這時也該發揮作用了,等到明早的守衞換班時,估計那幾具屍體和那個昏迷中的人,都已經被那女人啃食得差不多了,雖然這女人意外感染成行屍有些蹊蹺,但死幾個守衞只是小事,一般不會驚動到高層。
至於駐守在壁內的守衞,連他們人都沒看清就被打昏,更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了,就算有人彙報,但沒有證據,也無法查出什麼。
「走,找個地方落腳休息。」杜迪安不再逗留,向皮德爾道:「儘快想辦法幫我們所有人辦一個合法身份,記住,你也是偷渡進來的。」
皮德爾心中咯噔一下,登時心中苦笑,表面卻露出恭敬之色,道:「大人,我早已決心與大人共存亡,我們是一條船上的,我絕不會背叛您的。」
「帶路吧。」杜迪安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