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脆響。
黑法師嘴角溢位鮮血,他眼中幾欲噴火,憤怒地吼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讓你不吭聲,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想重複第二遍。」杜迪安淡然道。
黑法師這才想到杜迪安最初的話,氣得身體發抖,他縱橫一生,也曾卑微過,但那是二十多歲年輕的時候,正因為經歷過那些卑微,他才想要變得強大,渴望實力,也因此走上了這一條道路。
自從他踏上這條路後,便再也沒有受過欺辱,早已習慣了掌握其他人生命的優越感,沒想到今天卻像是被打回原形,這是純粹的羞辱和碾壓,比起讓他東躲西藏的神殿執法者帶給他的憤怒還要強烈!
深吸了幾口氣,黑法師才慢慢壓下心中的怒火,低聲道:「這些實驗,巴里特都知曉的,我沒有瞞著他,我這些都是合法的,得到他授權許可的,我只是受僱於他的人。」
「這些東西,不是你一個人能製造出來的吧,在哪買的,經常跟同行聚會麼?」杜迪安問道。
黑法師低聲道:「這些儀器是在黑店買的,我都是單獨研究,不像魔研院的人。」
杜迪安略略點頭,轉身走到豐|滿女子面前,後者身上的麻醉劑效力很大,此刻已經擴散至全身,她的眼皮半耷拉著,腦袋已經無法轉動,連話都說不出,只有意識存在,此刻眼珠子正反覆轉動,似乎在掙扎,又像是想要給杜迪安傳遞什麼資訊。
杜迪安見她想要說話的樣子,知道她要跟自己透露不少關於黑法師的黑料,不過他不急,向黑法師道:「有沒有解麻|醉|藥的東西,給她用了,我想,她應該知道挺多關於你的事,畢竟,你們是老朋友了吧?」
黑法師臉色微變一下,勉強笑道:「這裡沒有準備解麻醉劑的,我做實驗都還嫌麻醉劑的效力太短呢。」
杜迪安見狀也不勉強,畢竟他不認識那些藥物,後者一口否定也沒辦法,盲目的恐嚇反而會使後面的恐嚇效果降低,當即吩咐道:「我們去三樓看看。」說完,轉身走在前面,率先拉開實驗室的門。
黑法師望著前面杜迪安的背影,眼眸閃動,身上黑霧慢慢湧現,在杜迪安拉開門的剎那,陡然一個加速衝刺,彷彿一道黑色幻影,驟然奔襲到杜迪安後背。
嗖!
銀光閃動,尖銳利刃刺出。
噗地一聲,銀光化作一道弧光,反彈成圓月,落在地上。
一條黑色的利刃長尾如毒蛇般揚起,尾尖的利刃泛著森冷寒光,像毒蛇般弓著,微微搖擺,似乎有眼睛一般審視著黑法師。
而黑法師的臉上爬滿了鱗片,他的魔化只進行到一半便被迫出手,擔心被杜迪安提前察覺,不過他的手臂已經魔化完成,但此刻其中一條手臂處,連同袖子一同消失。
在他腳後的地面上,躺著一隻魔化的斷臂,全是青黑色鱗片,手指甲極長,像利刃匕首。
「你是跟我有仇,還是跟自己的手有仇?」杜迪安淡然的聲音傳來,說的話卻險些沒把黑法師氣昏,他捂著斷臂,疼得不敢出聲,心中又氣又怒,更多的是驚恐。
先前被杜迪安制住,他覺得是自己沒有進入魔身的緣故,但此刻在半魔化的情況下,力量倍增,視覺也變得強大許多,正因如此,反而更加看出自己和杜迪安實力的差距,那鋒利的尾刃幾乎是瞬間出現,身體魔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要知道,魔化是魔痕的力量催發細胞組織變異,這是有過程的,最少也要數秒時間,但這恐怖的尾刃卻是瞬間出現,甚至連一秒鐘都不到!
這是什麼樣的魔化速度?
感受到尾刃又靠近了幾分,黑法師慌忙回答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跟自己的手有仇。」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感到一些臉紅。
「但我是故意的。」杜迪安微微偏頭,餘光瞥了他一眼,「你還跟自己哪個部位有仇,一次說完,我替你報了。」
感受到尾刃上散發的寒氣,黑法師臉色發青,乾巴巴地道:「沒,沒了。」
「真的沒了?」
「真……沒了。」
杜迪安脊椎骨後面的尾刃飛速縮回,速度快如閃電,以至於黑法師都沒有看清,但等尾刃完全縮回後,他卻看見杜迪安背後的褲子竟然完好無損,尾刃是從褲子上的縫隙處伸出的!
他瞪大了眼睛,在自己偷襲的瞬息之間,他居然還來得及讓尾刃繞到褲子上緣鑽出?這是怎樣的從容?!
他覺得自己大致能估量出杜迪安的實力,至少也是深淵級,想到這裡,心如死灰,默默地跟在杜迪安背後,沒有再伺機偷襲,心中感到沮喪,同時覺得自己有些蠢,對方既然敢把後背交給他,自然是早有防範,特意等著他上去襲擊。
果然,做實驗做久了,戰鬥經驗蠢的跟豬一樣。
黑法師心中唉聲嘆氣,用衣袍將斷臂處的傷口纏住,很快止血,但疼痛卻時時傳好,好在是他可以忍受的範圍。
分佈在地下二層的幽靈守衞們看見大搖大擺走出來的杜迪安,有些愣神,先前他們根本沒看見人經過,可是看杜迪安的打扮和模樣,分明不是關押在這裡的囚犯。
不過,當看見杜迪安後面跟隨的黑法師時,幽靈守衞們便沒有上前攔截,識趣地視而不見。
看見周圍的幽靈守衞們一動不動,黑法師氣得差點吐血,敵人潛入進來沒看見就算了,現在大搖大擺地走在你們眼前,居然也當沒看見,你們都是瞎子嗎?!
心中暗暗惱恨,黑法師想著回頭有機會的話,必須把這一批廢物換掉。
這時,杜迪安已經領路來到地下三層,這裡的幽靈守衞們看見杜迪安和黑法師一同走來,也都保持不動。
杜迪安來到一間實驗室前,門上鎖了,他微微側身,瞥了黑法師一眼。
黑法師看見杜迪安輕車熟路的樣子,暗暗心驚,此刻見他示意,心中苦笑,忙掏出鑰匙上前將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