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或許根本想不到,在對方的幾番念頭之下,他竟是撿回了一條命。
當然,既然沒有這份覺悟,那麼夜梟便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尤其他的華服上全是大黑的口水,這場子若是找不回來,那麼到時候進了雷宗,恐怕也是要被人當作笑柄的。
這樣想著,夜梟眼神也是狠厲了幾分。
夏言遇到過不知道多少個這樣的紈絝子弟了,看他眼珠一轉,便知道他在想什麼。頓時也是怒上心頭,便縱身一躍,從大黑身上跳下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中,說了一句極為囂張的話:「大黑,咬他們!」
這句話非常地侮辱人,試想想,夜梟也是一個看起來有點身份的公子哥,夏言卻是直接指使一頭黑驢去咬他,似乎在夏言的心裡面,這夜梟和他的奴僕加起來,竟然是連一頭驢都不如。
周圍圍觀的人群一聽到這句話,便爆發出一陣鬨笑聲,夜梟的臉色,在這鬨笑聲中,變得極為難看。
「笑什麼笑,我大伯是雷宗的刑罰長老,你們再笑,我就讓你們進不了雷宗!」
夜梟陰沉沉地拋下這句話,頓時令周圍的人笑聲一滯。卻沒想到,原來這囂張的公子哥,竟然有這樣的後臺,難怪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可是,雖然說穿了就是仗勢欺人,但是眾人也沒有辦法,他們此番跋涉千山萬水而來,就是為了拜入雷宗,若是真的惹怒了眼前這公子哥,人家往刑罰長老那裡一告狀,恐怕他們拜入雷宗的希望就渺茫了幾分,而且,就算能夠僥倖拜入,惹得刑罰長老關注,以後在宗門裡面的生活也是不好過。
如此一想,現場倒是有九成的人停止了嘲笑,還有一部分似乎也有各自的背景,渾然不在意夜梟示威的話語,仍然一臉笑容,在看夜梟的笑話。
「原來這小子在雷宗裡面有後臺,還是刑罰隊的長老,若是他在這裡面攪上一攪,我要做的事情也會平添幾分曲折……」
夏言思索著,不過,就算真的多出點麻煩,那他也不怕。有靈山宗在後面,大不了就強壓雷宗眾人,強行辦成自己的事情好了。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夏言也不想那樣做,以後他們靈山宗也是要聯合修士界各大門派共同抗衡天魔邪教的,現在整出點仗勢欺人的名聲,終究是不太好。
但,夏言行事,修煉,講究一個念頭通達。
他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何況,是面對一個連修士都不是的普通紈絝少爺。如果他這也低頭的話,那他的修士之心怕是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當然,他不可能向任何人低頭的,在他的世界裡,沒有屈從這個說法,不然的話,他怎麼會得罪那麼多仇人呢?
「咬他們,別咬死,給他們點教訓吧,大黑!」
夏言又是一句同樣的話拋開,絲毫不在乎夜梟和狗子難看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