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中是正常的,打中了才奇怪!」
「我也沒有打中,根本就不可能打中嘛!」
……
劉雲哪裡會在乎他們的戰鬥成果,這次作戰只不過是讓他們鍛鍊一下膽色而已,幾個憤英只在「抗日救國團」參加過唯一的一次戰鬥。那個時候,剛剛成立的「救國團」,與日本精銳的正規軍初次交鋒,就被打得潰不成軍,五個憤英的同學大多失散或戰死。
「好了!不要自責了。」劉雲擺擺手,和顏悅色地說道:「鬼子的報復快要來了,咱們走!」
劉雲打算北上一段路程之後,再折向西方,趕到大黑河的上游,然後坐船順流而下。
據說大黑河邊的邪教很厲害,當地老百姓可以在街上破口大罵日本人,但是卻不敢背地裡詛咒邪教。
劉雲想到後世的輪子功,對比之下,這個時代的邪教,自然也要好好的見識一番。
正在想著心事的時候,前面突然隱隱傳來「嘟嘟嘟」的馬達聲,劉雲立刻張開雙臂,將毫無防備的隊員們攔住,低聲喝道:「前面有汽車開過來了,大家快找地方隱蔽。」
幾個人剛剛找到土坳趴下去,前面雪亮的燈光就掃了過來,最前面一輛汽車的車箱頂上,還有人在大聲地唱著歌。
郭獻聽到是一首日本歌曲後,忍不住「呸」了一聲,「原來是小日本!」
劉雲看著漸漸遠去的三輛汽車,有些擔心,這……不會又是日本人的秘密武器吧?
記得歷史記載,日軍在使用化學武器的時候,為了防止內部私下洩密,特意不辭辛苦地將特種彈藥箱上的「商標」、產地全部毀去,而且還必須是在使用前的那一刻,才給炮兵部隊輸送彈藥。
萬一這又是化學武器,可就糟糕了!在歷史上,日軍對交戰正酣的戰區,偷偷使用生物化學武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跟上!」劉雲對著絕塵而去的汽車一揮手,然後帶頭跟了上去。
很快,汽車開到了城門口,可是任憑日軍汽車兵叫破喉嚨,心有餘悸的「蒙古軍」士兵們就是不敢開啟城門。
當然,眾「蒙古軍」士兵們也不敢向下射擊,一旦這些「叫門鬼」是貨真價實的日本人,那可就糟糕了!一旁,早就有「蒙古軍」飛快的打電話,請正宗的「太君」過來鑑定真偽。
城外的日軍汽車兵哪裡肯多等片刻?!平時趾高氣揚慣了,現在卻被這些小小的「皇協軍」拒之門外,如何能夠按捺得住?!
一個氣急敗壞的日軍士兵掏出了手槍,吼叫著、威脅著要開槍。
不久,悄悄趕過來的劉雲,看到了那傻乎乎的日軍士兵,正在揮舞著手槍,「哧」的一聲冷笑後,端上方雙撿來的步槍,藉著城頭的探照燈燈光,稍微瞄了瞄。
「砰」的一聲槍響,一個對城門下陪著笑臉的「蒙古軍」軍官,倒栽蔥般的從城頭上跌了下來。原本在城樓上觀望、暗地裡卻幸災樂禍的「蒙古軍」士兵們,立刻齊刷刷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劉雲又藉著汽車的燈光,瞄準了一個驚慌失措的日軍駕駛員。
「砰」的一聲槍響後,日軍駕駛員「愣」了片刻後,「撲通」一聲直愣愣的栽倒在地。
劉雲幹完這些後,又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聲喊道:「弟兄們,二鬼子都把頭縮回去了,快將汽車開走,小鬼子的大部隊就要開出來了!」
不少耳朵尖細的「蒙古軍」士兵,模模糊糊的聽到劉雲這番話後,頓時恍然大悟!
「打他們這些狗日的!」一個「蒙古軍」一聲怒喝,猛地探出頭來,對著城門下的日軍士兵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一個日軍士兵被擊傷後,慌忙鑽入汽車地下。
一旦有人開了頭,其他的「蒙古軍」士兵,也紛紛站起身來向下射擊。幾十杆步槍,帶著眾「蒙古軍」士兵的滿腔怒火,向下密集的噴射子彈。
日軍汽車兵們慌忙爬上汽車,一邊不甘心的對城牆上面開槍,一邊拼命的向後倒車,倉皇之餘連受傷的同伴也不要了。
汽車內全部都是軍火,萬一被這些不長眼的「皇協軍」打爆了,那可就糟糕了。
一個「蒙古軍」士兵打得興起,「日你娘」的吼叫一聲,掏出一顆手榴彈就要拉開引線。
一個「蒙古軍」小軍官眼疾手快,一把奪走了手榴彈。
「蒙古軍」士兵回過頭來,不解的看著軍官。
「蒙古軍」軍官搖搖頭,解釋道:「老子管他城外是什麼人……反正別把事情鬧大了!」說完逐一制止部下的射擊。
在眾「蒙古軍」官兵的注視下,三輛汽車帶著少許彈孔,有驚無險的退入黑暗中。
劉雲看著如喪家之犬急駛而來的汽車,將潘貴二和康富拉到身邊,悄悄說道:「跟著我,等會兒汽車停下來後,我們就悄悄的過去……」說完雙手作了一個合圍的手勢。
兩人點了點頭,檢查了一番裝備。
一直寡言少語的郭獻,突然快步攔住劉雲,不滿的問道:「營長為什麼忘記了我?」說完,皺著眉頭盯著劉雲不放。
劉雲對著郭獻上下打量了一番,適中的身材,比較死板的表情,哦!記得以前這小子曾經和諸葛同一起頂撞過自己。
嗯!這世上沒有三分貨的人,一般是不敢亮招牌的。況且,現代社會的實踐證明,全能型的特種兵,大多都是郭獻這種中等身材之人!
郭獻等了幾秒鐘,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正要說話的時候,劉雲卻搶先開口了,輕聲道:「好!」
其餘四個憤英見狀,也想要橫插一腳。
劉雲皺著眉頭,嚴厲的命令道:「你們都留下,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沒多久,又驚又怒的日軍汽車兵們,把軍車開到了一處山坡後面,一字停放好。
五、六個日軍士兵跳下汽車,最後一個士兵下車的時候,手裡還提著一部電臺,然後日軍士兵們圍成一堆,中間的頭目開始操作電臺,沒多久「嘀嘀」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谷六君聯絡上了嗎?待會兒要好好教訓那些胡亂開槍的‘支那人’!」一個日軍士兵恨恨的叫道。
日軍頭目對身邊的同伴說道:「健本君,你帶幾個人到城門邊上去看看,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死是活!」
「他們」是指被「蒙古軍」打死、打傷後,被迫遺留在城門口的同伴。
片刻後,只剩下三個士兵,留守在汽車旁。
劉雲帶著人,悄悄接近了日軍的汽車。
劉雲還沒有看到過郭獻的能力,所以這次特意分配了一個日軍士兵給郭獻,另兩個士兵則分配給了康富、郭獻。
劉雲自己則無聲無息地爬上了車頂。
一旦誰的能力不濟,不能無聲無息拿下指定的目標,劉雲就會立刻從車頂撲下增援。
當人員到位、一切準備就緒後,劉雲「啪」的打了一個響指。
一個背對著電臺的日軍士兵一愣,正要說話的時候,冷不防被潘貴二從後抓著頭髮一扯,接著來不及反抗,就只覺得脖子一涼,意識立刻模糊起來。
康富也從一旁突然冒出來,捏著一把匕首,對電臺邊的另一個日軍士兵投擲過去。
「嗤」的一聲悶響,匕首正中日軍士兵的胸口!
日軍士兵「嗚嗚」的低沉慘叫一聲,無力的跌倒在地上,雙手哆哆嗦嗦地握住匕首後,慢慢的嚥氣了。
郭獻敏捷的跳起來,撲向操作電臺的日軍頭目。
那個日軍頭目倒也非常機靈,丟下耳機、「哇」的大叫一聲拔腿就跑。
郭獻慢了一步、撲了一個空,忍不住勃然大怒,大喊道:「攔住他!」
潘貴二鐵塔般的身子,從天而降擋在日軍頭目的前面。
郭獻趁著日軍頭目發懵的時候,咬著牙齒、惡狠狠地將匕首捅了過去,「噗」的一聲輕微悶響後,白刃直接插入日軍頭目的後背心。
日軍頭目猛然捱了一匕首後,身體如同電擊般顫抖起來。
郭獻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地紮了下去,一次、兩次,直到閃電般連捅了三次之後,日軍頭目才「嗚咽」著栽倒在地。
劉雲站在車頂上,悄悄看完了郭獻生澀卻又利索的手法。
嗯!雖然這個小子現在還不成熟,但是心狠手辣的程度,卻並不在那些千里流竄的老匪巨盜之下!
劉雲搖搖頭,對幾個部下命令道:「你們快點檢查車內,看看究竟裝的是些什麼?」
康富和郭獻分頭爬入車廂內,搬下數個彈藥箱。
潘貴二將匕首咬在嘴巴里,順著已經被撬開的縫隙,將彈藥箱的蓋子,「嗤」的一聲大力拉開,藉著月光看了看裡面的東西,驚訝的喊道:「營、營長……全部是手雷。」
「日式手雷?」劉雲鬆了一口氣,全部是手雷?鬼子深更半晚運這麼多手雷幹什麼?
沒多久,最後一輛車也傳來郭獻的聲音,「營長,三輛車全部都是裝手雷的彈藥箱。」
劉雲看了看黑暗中的卓縣城門,突然一聲冷笑,對幾個部下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說完就爬上汽車,發動了馬達。
在「突突突……」的馬達聲中,劉雲將油門一踩到底,頓時,汽車渾身一抖、驟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般的向城門撞去。
悄悄潛伏到城門邊,搜尋死傷同伴的日軍士兵們,被身後突然射過來的雪亮燈光,照了一個無所遁跡。
幾個日軍汽車兵猛地一回頭,來不及唾罵,就驚訝地發現一輛裝著軍火的汽車,如同發瘋般的衝撞過來了。
城內。
青石鋪成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嘩啦、嘩啦」的整齊腳步聲。
有些被城外槍聲驚動的老百姓,好奇地將窗戶開啟了一個小縫……
媽呀!小鬼子的憲兵牽著狼犬,帶著兩百多小鬼子出動了!
唉!這年頭……不知道這些「皇軍」又要去抓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