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少飛說起兄弟養豬場的事情,趙鄉長的臉色很奇怪。他生怕羅少飛惹到了沙家彪,那個可是個無法無天的人物。沙河鄉山高皇帝遠,一旦他對羅少飛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就不妙了。
「兄弟養豬場,不知道您去過沒有?」羅少飛問道。
「開業的時候去過一次。不過那裡管理的非常嚴,根本不讓外人進去。養豬場的員工,除了幾個跟他從小混到大的壞小子是本地的,其餘都是沙河鄉外面的。要是村民靠近,甚至會被打。所以大家都躲得遠遠的。
說了來也奇怪,本地那麼多廉價勞動力他不用,非得從外面找人。天知道他從外面僱人得多花多少錢。
據沙家彪自己說他招聘的都是高素質人才。可是據我們觀察他的那些員工大多數都是身上有紋身,凶神惡煞一般,好像都是他一起在道上混的朋友。」趙鄉長娓娓道來。
「我懷疑這個養豬場可能有問題!」
「養豬場跟地下水汙染有什麼關係?」
「昨天半夜離開的時候,我們遇到一輛裝滿大鐵桶的卡車。看起來那些桶都是泔水桶,不過我們似乎從車上聞到一股刺鼻的化工產品的味道。所以我懷疑是不是跟這個養豬場有關。
趙鄉長,不知您是否方便,帶我去那個兄弟養豬場現場的考察一番,也許我能看出一些端倪來。不管他們有沒有問題,去看一看排除一下也好。」
趙鄉長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頭說道:「去實地調查不是不可以,不過沙家彪那個人脾氣非常暴躁,我必須事先打電話跟他預約,還得想一個合理的藉口。
要不這樣羅醫生,我就說你是外地來的商人,準備在沙河鄉投資建食品加工廠。」
話音未落,趙鄉長髮現羅少飛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他。又仔細一想,他自己臉都紅了。沙河鄉這種窮山僻壤,偏遠而且道路崎嶇,又沒有什麼特產,什麼樣的人,難道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到這裡建廠。別說沙家彪不信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不過羅少飛並沒有把話說出來,而是說道:「您就說前幾天咱們義診的時候發現咱們這裡癌症患者增多,衛生局很重視,在咱們這各個居民家中取水樣。
我估計咱們義診和取水樣的工作沙家彪應該知情,這樣他就不會懷疑什麼。」
趙鄉長一拍大腿:「對呀,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給沙家彪打電話。咱們這理由,七分真三分假,不由得他不信。而且咱們這麼擺明車馬上門去,如果他態度曖昧或者拒絕了,那就說明他心裡有鬼!」
趙鄉長當即就給沙家彪打了電話。聽到趙鄉長的請求,電話那邊的沙家彪只是遲疑了一下,於是便答應了,這個傢伙還是有腦子的,並不是混不吝,他也知道跟鎮領導搞好關係的必要性,最起碼不能跟著領導對著幹不是嗎。
於是羅少飛就住進了鎮裡的招待所。這也是鎮子裡唯一一家對外營業的旅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