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我被摔在雜草堆,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爬起身。
好在沒受傷。
但我臉都氣黑了,氣勢洶洶就往馬路上衝,但周圍沒有路燈,看不清楚對方是男是女,是老還是少。
「你特麼是傻逼,還是想找死,有車過來不會讓路嗎?」
我管他是誰,惡狠狠地怒吼。
對方走來,就喊了聲楚南,聽聲音是個女的。
來到眼前,就看清楚人了,頓時讓我瞳孔緊縮,眼珠都快要從眼眶裡給瞪出來。
是楊梅雪。
麻蛋哦,老子這是在結婚之日又撞鬼了啊?
「楚南我好想你!」
楊梅雪一副悲傷神色,立即就撲在我懷裡,張嘴朝我吻來。
那唇涼嗖嗖的。
可她的聲音,似乎有股魔力,我竟然迎合她瘋狂親吻,手掌還往衣服內撫摸,隨後脫掉衣褲,跟楊梅雪在路邊的草堆裡纏綿起來。
壓在身下,就在她體內耕耘。
楊梅雪喘著粗氣,刺耳銷魂的聲音在深夜中迴盪。
但她在哭,哭得很傷心。
深情地看著我,楊梅雪就對我說,「楚南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好想你知道嗎?但我已經死了,我們鎮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還活著,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趕快離開我們鎮,走得越遠越好。」
「梅雪你是跟我說笑嗎?全鎮的人怎麼會都死了?」我呼吸急促地問。
楊梅雪痛苦地搖頭,「我沒騙你,就在三個月前,我們鎮裡的人都死光光了,包括你父母在內都死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
「寡婦村,鎮裡的人被惡魔帶進了紫神山的寡婦村,就再也沒有走出來。」
說到這裡,楊梅雪深深吻我一口,撫摸著我的臉,淚流滿臉地說,「楚南你必須離開我們鎮,不然會被惡魔帶進寡婦村,快走…一定要趕快離開。」
話落音,楊梅雪就消失不見了。
呼—
猛然睜開眼,我坐直身體就大口喘氣,額頭冒著冷汗,被剛才的噩夢,嚇得臉色慘白。
我是在哪裡?
環顧眼周圍,發現自己身處在草堆裡,摩托車倒在旁邊的臭水溝。
天色已經大亮,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搖晃著腦袋,感覺昏昏沉沉的,但看著臭水溝裡的摩托車,還有我在草堆裡躺著,猛然就想起昨晚的事來。
「我是從賓儀館開車回去…路上遇到了楊梅雪的鬼魂……」
一陣喃喃自語,昨晚楊梅雪跟我纏綿的畫面,還有對我說的每句話,就清晰地在腦海浮現。
昨晚做的是噩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這肯定是噩夢!
鎮裡的人,還有我爸媽,都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早就死光光了呢?
這簡直是笑話。
我覺得是楊梅雪對我陰魂不散,故意來嚇唬我的。
拍拍身上的灰塵,從臭水溝把摩托車推到路邊,準備開回家時,看了眼鎮裡,卻皺了皺眉。
此刻才發現,我們鎮的上空,籠罩著厚厚的烏雲。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讓天空變得愈加漆黑,尤其鎮裡,還繚繞著白霧。
那氣氛很壓迫,讓我心裡好像堵著塊石頭。
鎮裡的村民都起得早,大部分都做早飯吃了,有的拿著農具正去做農活。
想到楊梅雪的話,說我們鎮的人都死了,這時候我就仔細留意起來,還真發現了一個很不尋常的問題。
鎮裡的村民,有的蹲在門口正在吃飯,有的跟鄰居正在聊天,還有一群小孩子在老鷹抓小雞,玩得都滿臉的笑容,這本來都很正常不是。
可他們的眼神,卻像胡姬樣空洞。
臉上神色也很僵硬。
若是不注意,平時根本難以發現這種細節問題。
但昨晚做了噩夢,所以我才留意,此刻開著摩托車,一路瞅過去,我額頭就直冒冷汗。
一個可怕的噩夢,似乎真的發生了。
鎮裡的村民好像都不是人了。
而且我看他們時,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也紛紛回頭盯著我看。
還露出雪白牙齒,朝我笑。
那笑容讓我感覺很邪乎,雞皮疙瘩都爆了出來。
趕緊回到家,老爸在看報紙,老媽在廚房做早飯,而我爸笑眯眯跟我打聲招呼,繼續看他的報紙。
昨晚我一夜未歸,也沒有問我做什麼去了。
我站著沒動,就盯著老爸看,剎那間我一陣天旋地轉,腦海轟鳴,感覺自己快要崩潰。
老爸的眼珠也是空洞迷惘的,臉色也僵硬。
那神態,就像具沒靈魂的軀殼。
掏出把匕首,我就一步步朝老爸走去,想要知曉他們是死是活,最好辦法是割一刀,看老爸身上會不會流血。
「老爸!」
深深吸口氣,我一刀就割在老爸的手臂上。
「小南你在做什麼?」老爸皺眉問。
我沒說話,緊盯著老爸被我割傷的手臂,發現一滴鮮血都沒流出來。
下一刻,老爸的身體消失了。
地面卻多了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