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的天牢只有九層,戒備森嚴,每層入口有仙將把守,而且每層天牢佈置有三座殺陣,關押在天牢裡的犯人,插翅難飛,想逃都逃不走。
不過前八層的犯人,統統被我釋放了出來。
當年我創立的天庭被滅,天宮主宰天界,各大勢力有硬骨頭反對,誓死不從,前來挑釁帝釋天的威嚴,所以紛紛被帝釋天關押在天牢。
關押的強者,有仙尊境強者,也有仙帝境的絕世強者。
全是來自各大勢力的老祖宗。
但日夜被天宮的仙將折磨,過去無盡歲月,讓他們修為跌落,瘦骨如柴,只剩下幾口氣在苟延殘喘。
帝釋天就有這麼狠。
不讓你嚥氣,日夜折磨,把你玩得生不如死,求爺爺求奶奶都沒用。
沒用夾板夾小雞雞,沒用鍵盤塞屁眼都算仁慈了。
不管多強橫的存在,沒有誰能堅持住,他們早就崩塌,救出去時,宛如行屍走肉。
曾經的榮耀不復存在,修為想恢復過來都希望渺茫。
來到第九層,葉凡將三座大陣開啟,我邁步拾階而下。
葉凡和五個仙將隨從,默默跟隨在身後。
第九層的天牢昏暗,寂靜無聲,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踏踏的響。
這裡有九間牢房,我掃了眼,就頓足在第一間牢房。
葉凡走來,立即開啟石門。
他們站在外面,默默看著我踏進牢房內。
他們知曉關在九層天牢的人,全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打擾我。
牢房內一片漆黑。
入眼,裡面的人披頭散髮,瘦骨如柴,被四根粗大的鐵鏈,鎖住了四愛肢,離地懸吊了起來。
瘦巴巴的身軀,有一道道傷痕。
留下的傷痕已經結疤,但觸目驚心,大大小小無數,我能看出來是劍傷刀傷燒傷等。
氣息微弱,眼前這人只吊著幾口氣。
沒死,但奄奄一息。
披散的頭髮灰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我抬眼就認了出來,他是屍祖贏勾。
贏勾是四大殭屍始祖之一。
將臣是師兄,後卿是二師弟,旱魃是三師弟,而贏勾是四師弟。
在前世時,我手持屍帝令。
首先找到了將臣屍祖,然後將臣屍祖,將他的三位師弟都找了回來,從此四大殭屍始祖,跟隨我出生入死。
經歷無數生死磨雄,隨我攻打到了天界。
滅天宮,建天庭,我封四大殭屍始祖為天庭的四大戰神,但隨我被如來鎮壓,讓他們都跟著遭殃。
回想往事,讓我目露悲慟,心裡沉重。
怔怔看著贏勾,此刻那瘦骨如柴的身軀,奄奄一息的模樣,我能想象他究竟受了多少的苦。
「屍祖!」
站到贏勾面前,深深吸了口氣,我嘴唇顫動喊道。
贏勾身體動了動,緩緩抬起頭,睜開雙眼。
眼眸毫無光彩,黯淡無光。
很絕望的神情。
但看到我那刻,臉上神色僵硬住,深深望來,露出難以置信神色。
「魔主真是你?」
他張嘴,神情激動問我,「帝釋天說魔主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我肯定是太思念魔主出現的幻象。」
贏勾聲音虛弱而滄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是真的。
「不是幻象,屍祖真是我。」
我說著,抓著贏勾的肩膀,我滿臉激動說,「屍祖是我,我來救你們了。」
「魔主……」
確定真是我,贏勾哽咽著,那渾濁的眼眸,流淌出激動淚水。
「我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你了,以為會老死在天牢。」他激動大哭,旋即就昏了過去。
「葉凡快來開鎖。」
葉凡衝進來,立即把鎖住贏勾手腳的鐵索開啟,這鐵索是仙索,深深刺進了贏勾肋骨內,扯出來時,傷口都濺出一股鮮血出來。
這樣折騰兩下,讓原本只剩下幾口氣的贏勾,估量只剩下半口氣了。
我運轉金色力量,趕緊給他療傷保命,隨後將昏迷的贏勾送進了小世界內,就去救其他兄弟。
三號和四號天牢,關著的是後卿和旱魃這兩位屍祖。
他們同樣被折磨得只剩下皮骨包頭,奄奄一息沒兩口氣了,只靠強大的求生意志堅持著,不然早就死翹翹了。
後卿最嚴重,只剩下微弱氣息,而且救他時還是昏迷的。
旱魃還好,跟贏勾同樣的傷勢。
看到我時,抱頭痛哭了一陣,然後也昏迷了過去。
來到五號樓房時,我更加緊張。
贏勾三位屍祖,肉身恐怖如斯,但被帝釋天鎮壓,日夜折磨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他們都只剩下幾口氣,其他人得有多慘?
轟隆。
開啟五號牢房,我馬上走了進去。
被關在裡面的是張劍琳,但我怔怔看著,就露出很悲痛的神色。
我最不想看到的發生了。
張劍琳已經死了,被鐵鏈懸掛在上面的只是一具乾巴巴的屍體,儼然不知死去多少年了。
「兄弟對不起,我來晚了。」
把張劍琳的屍身從鐵鎖解下來,我悲憤填膺,心裡很是難過。
「但我已經替你報了仇,天宮滅了,帝釋天死了,你的華族後人,也已經被我解救出來。」
看著張劍琳,我熱淚眶盈說。
然後將屍身送回小世界,讓華族後人給他厚葬。
接著我開啟了六號牢房。
裡在裡面的是蛤蟆妖,是跟張琳劍等人,第一批成為天庭成員的兄弟。
但蛤蟆妖,仍舊只剩下堆白骨。
我攥緊拳頭,心裡悲憤難受,感覺整個人要崩潰。
曾經跟我共患難的兄弟,一起闖蕩三界六道,如今過去無盡歲月,再次相見卻是一堆白骨。
這個事實,我難以接受。
雖然我是神,但他們肉身死,魂魄滅,我想逆天改命都做不到。
那怕,有一縷殘魂也好。
但張劍琳和蛤蟆妖,死得徹徹底底,什麼都沒有留下。
然後,我來到了六號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