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變幻成人形，是個中年和尚。
還別說，長得挺英俊。
不過此刻他狼狽，臉色慘白如紙，胸口有道血淋淋的傷口，走路都在晃。
但我打量眼，心裡孤疑起來。
法海的實力，同樣槓槓的，也有仙皇境巔峰修為，甚至體內澎湃的力量，比白娘子還要精純幾分。
但是法海，卻讓白娘子重創了。
看到這幕，我感覺很奇怪，想起了剛才法海跟白娘子大戰，法海好像只動用了仙皇境初期的修為。
這是怎麼回事？
我真感到奇怪了，法海不是說要鎮壓白娘子嗎，怎麼不出全力，反而還傷了自己？
「方丈你這是蛇妖給傷的啊？」
金山寺的弟子擁來，連忙扶著他，都目露擔憂神色。
「不礙事，這只是小傷。」
法海淡淡擺手，卻喉嚨一熱，張嘴就噴出一大口鮮血。
「方丈！」眾弟子驚呼。
「不礙事，別大驚小怪。」
「可你都吐血了！」
法海笑了笑，看眼眾弟子，就吩咐道：「別擔心我，你們去把護山大陣守好。」
「遵命。」
眾弟子只好離開，但有一個年輕和尚留了下來。
「師尊，以你為的修為，不該讓白娘子傷了才對。」年輕和尚說道。
法海苦笑道：「法智啊，白娘子修行不易，為師不想殺生。」
「可師尊，你為何不說出實情？」
法智心裡不忿說道：「五百年前那條青蛇被殺，並非是師尊所為，而是蜈蚣山的蜈蚣仙，還有點，徒兒想不通，青蛇只剩下一縷殘魂，師尊為何這幾百年來，不惜消耗自己修為也要保青蛇殘魂不滅？」
「師尊你也說修不易，若非如此，你早就突破到仙尊境。」
而我聽到這幕，心裡震驚。
若不是偷聽到法海和法智的對話，真不敢相信，小青的死，竟然跟法海毫無關係。
相反，法海還救了小青的殘魂。
這劇情不對勁，真不對勁，日他孃的仙人闆闆，難道法海真是個大善人？
慈悲為懷，一心只為渡眾生？
「法智別在說了。」
此刻法海淡然說道：「我佛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師尊真是這樣嗎？」
看眼法海，法智忍不住說道：「你對那條白蛇，可是比對徒兒還好啊。」
「白娘子美貌如仙，名動天下，各大勢力的天驕，都想打她主意，但她當初修為低微，能在南域仙洲立足，若非師尊暗中保護，前往各大宗門警告，白蛇早就是成為人妻，或是被人殺了。」
聞聽此言，法海大怒，瞪著自己弟子喝道：「法智你跟蹤我？」
「沒有錯，這幾百年來，師尊常常外出，徒兒好奇，師尊究竟去做什麼。」
法智坦白苦笑，「但我得知的結果，是師尊暗中在保護白蛇，旦凡對白蛇不懷好意之徒，可都被師尊打跑了啊，若不然，白蛇在鳳凰樓能一直相安無事？」
他話峰一轉，目光直視法海，認真問道：「師尊我問你，替白蛇做這麼多事，你是不是喜歡她？」
「胡說八道！」
法海怒極，抬起手掌就要拍自己的弟子。
然而法智看著法海，卻愣了愣，然後心裡悲慟說道：「師尊你喜歡白蛇，還不承應嗎？你自己看看，你頭上的頭髮，只在轉眼就長了出來。」
聽到這話，法海就淡定不起來了，眼裡閃過慌張神色。
抬手摸去，儼然是滿頭烏黑的長髮。
「如來佛祖說過，你若說謊，必然長出頭髮，師尊你還有何話說？」
法智指責他師尊，眼裡露出苦笑而失望神色。
他想不到，自己師尊，堂堂如來座下弟子，更是金山寺主持方丈，一心普渡眾生，卻愛上了一條蛇妖。
「唉——」
藏在心底的秘密，在自己弟子面前無法再隱滿，讓法海深深嘆息。
他呆立半響，苦笑說道：「為師身為佛家弟子，卻貪戀紅塵，痴情於白蛇，明知是大錯，卻忘不了，放不下，為師愧對如來佛祖啊。」
「那我問師尊，現在你該如何選擇，還俗做紅塵中人嗎？」
「為師是金山寺主持，是如來座下弟子，不能，不能做紅塵中人。」法海神色悲慟而激動說。
法智再問，「如今白蛇水淹金山寺，我再問師尊，你又該如何選擇？」
「是守護金山寺誅殺白蛇嗎？」